第909章
她只是想借機,遠離他幾步。
他身邊沒跟著人,便是現在派人去他的寢宮拿,也得等些時候,他要把褲子脫了,怪叫人難堪的。
雖說他身上,該摸得不該摸的,她都被他拉著手摸過了,可現在,兩個人說開了。
她便不願再同他有任何男女間的越界。
輕輕抬手開啟櫃門,暗沉的眼底一亮,沒成想這櫃裡竟真的備著他的衣裳。
是何時悄悄放進來的,她無從得知,好在這尷尬關頭,救了她的急。
她連忙伸手,揀了一套月白裡衣,又拿了一件寶藍色外袍,一併抱在懷中,轉身回去。
等她虛步繞過屏風,走出來時,腳步又驟然一頓,整個人都僵住。
方才還立在床邊的人,此刻竟已上了她的床。
上身赤坦,隻手裡拿著塊棉帕,正慢悠悠擦著溼漉漉的黑髮,而床邊的絨墊毯子上,赫然扔著一條溼透的褻褲。
那床錦被鬆鬆覆在腰間,不用想也知道,被下是寸縷未著的身子。
空氣一瞬間靜得發燙。
偏榻上的人還撩起眼皮看過來,一本正經的喚她:“過來。”
阿嫵指尖猛地一緊,懷裡的衣料幾乎要滑落。
她僵在原地,被司燁坦蕩又肆意的目光,看的進退不得。
可他下一句,卻又輕飄飄落下,帶著十足的拿捏:“過來,朕告訴你,秋娘是誰。”
他是故意的。
故意用一句話勾著她。
阿嫵抱著衣物的手越攥越緊,指尖暗暗用力,將柔軟的衣料扯得發皺。
又羞又惱。
偏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怎麼也掙不開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她太想知道秋娘到底是誰。
也明白,依著司燁的性子,她若不過去,他必定半個字都不會吐露。
擱在早些年,她撒撒嬌,鬧他幾句,他便會笑著哄她,將什麼都告訴她。
可如今,他們早已不是當年的關係,她自是不會在朝他撒嬌。
他現在是手握天下權柄的帝王,一言可定人生死,她連半句違逆的話都不敢輕易說,更不敢像從前那般鬧他。
只須臾掙扎,便輕起抬步,朝床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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