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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養了三日,身子稍好些,阿嫵便被宮人用軟轎抬回了坤寧宮。
寢宮闊朗雅緻,軟帳氤氳。
几案上的魚嘴獸裡吐著嫋嫋香菸,將屋裡的藥味衝散了些。
吉祥將銀湯匙放進空了的藥碗裡,忙又送來一小碟蜜餞,阿嫵含了一顆,勉強壓下了苦意。
想到早前在顯應寺遇見她時的境況,再到如今,便是做到了皇后,也不得安寧。
這麼怕苦的人,卻是一路吃在吃苦。
幾次三番險些丟了性命。
想到這些,吉祥淺淺嘆了一聲。
她起身彎腰將棉被子提到阿嫵肩上,六月天,已是暖了,大家都穿著薄衫,可阿嫵遭了這回罪,手腳就跟暖不熱似的。
這幾日的藥湯都是補氣血的,可阿嫵的臉依舊蒼白的沒什麼血色。
等到生產的時候,人是否能挺過去。
每每一想到這,賢妃就覺得那顏嬪死的該。
她轉身收碗之際,阿嫵啟唇:“顏嬪可有安全到顯應寺?”
吉祥一怔。
顏嬪薨了,這事上上下下都瞞著皇后,她突然這麼問,難道是知道了什麼?
阿嫵望著吉祥,握在身側的手微微用力,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
那夜,司燁獨自來到她屋裡,拉著她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證說:以後她不願意的事情,他不做了。
他把顏月的事情告訴了她。
他說,不想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也不想她因為這事同他置氣。
這是第一次,他做一件事,來徵詢她的意思。
但阿嫵覺得,司燁來問自己,是因為對方是他的親舅父,她覺得這事要是換做旁人家,司燁也許不會這麼問了。
承恩公要害的是她腹中孩子,為的什麼,她大抵是知道的。
這孩子還沒出生,不知性別,便引得這些人生了壞心思。
若生下來真的是皇子,擋了多少人的路,就有多少人要害他。
宮裡的孩子,想要平安長大,太不容易了。
所以,當司燁問她的時候,她說承恩公不能留。
用皇帝親舅父的命,震懾朝堂各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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