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侍中直率……蒯某也坦言,荊州各家皆忠於漢室,自然願為陛下效力。只是各家皆對丞相新政頗有懼意,侍中畢竟是丞相弟子……”
蒯良捋了捋鬍鬚,自稱坦言,但說得其實一點都不坦率。
“弟子……哈,丞相自有公子,我又算得什麼……”
諸葛亮故意嘆了一聲:“就因為是丞相弟子,既不能置地建宅,又不能招攬門客,甚至連多納些姬妾都不許……我竟只能在此酒舍安置美姬……”
這話一齣,劉闔與蒯良精神頭更足了。
諸葛亮的吐槽都是真的,而且這事是公開的,很多人都知道劉備不允許家裡人佔地建宅,也不準隨意招攬門客,更不準買人為奴。
平時卞姬對這些事管得非常緊,卞秉、陳封、諸葛亮等人名下都沒有田產,身邊的親隨也很少,但商鋪、工廠以及廠裡的僱工倒是很多。
劉備家中其實是家族企業形態,也就是董事會、集團總部、份子公司、僱員這種模式。
這和傳統的家主、族人、門客、奴僕這種構成方式本質上是一樣的,但形式相差非常大。
尤其是不以人為奴,不以人為財貨,這在劉備家裡和師門裡都是第一原則。
而這種原則,放在天子和外戚身上,那就是天生矛盾的……
天子怎麼可能不以人為奴?怎麼可能不以人為財貨?
歷代天子就是靠著以人為貨實施統治的——天下是資源,士族是客戶,庶民是貨物,封地是籌碼,食邑是提成,稅收是利潤。
人口增長,就是貨物生產。
天災人禍,就是生產事故。
造反叛亂,那就是貨被零元購了……
無論是高祖武帝還是文景光武,天子和士族之間一直都是這麼談買賣的。
只是到了靈帝劉宏這輩談得比較露骨而已。
王與士大夫共天下,這是自古以來的傳統,從古至今,庶民黔首一直都是財貨,從沒變過。
現在諸葛亮吐槽自己想安置點美人都只能靠開酒舍,這就是在暗示他和劉備有了嫌隙,天子也和劉備有了嫌隙——而且這嫌隙在劉闔與蒯良這樣的名士看來再正常不過了,若是沒有嫌隙那才不正常。
對於大多數士族而言,劉備確實可以不以人為財貨,因為現在大多數人都能看出來劉備正在收庶民之心。
但天子和外戚……
若天子要自掌大權,那就不能像劉備這麼做,因為用和劉備同樣的方式,是追不上劉備在庶民中的聲望的。
“這……丞相要以新政改土分宗,想來確實不能讓門下亂了方策……但諸葛侍中這般皇戚也處處受制,確實不合適啊……這新政總不能讓皇室也無田可用吧……”
蒯良看似隨意的挑撥了一句。
“皇室還真就無田可用……”
諸葛亮嘆了口氣:“眼下陛下無一處皇莊,只有王少府那裡有百來頃貢田而已。”
這也是實話,劉協現在真的沒有皇莊田產,長安周邊的地都被劉備弄來搞建設了,要麼是官屯要麼是商業用地,連上林苑都快變成‘大學城’了……
。財貪不的真斌王,下名人私斌王在不,府在記登都且而,頃來百有只實確,的府給獻投族豪縣各是還都產田的兒那斌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