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也懶得給人倒酒,不過有父親在,他沒有辦法罷了,現在別人不讓他倒酒,他還把不得呢。
酒過三巡,他等著眾人吃飽之後,才藉著分煙的時間,重新對吳守仁提出了剛才的問題。
這次吳守仁回答的很痛快:“東子,我就開了個生產罐頭的小作坊,總共也沒幾個人。”
“罐頭?”吳雲東想起了楊澤成的外匯問題,於是問道:“出口嗎?”
“哪有那麼容易。”吳守仁好笑地瞪了眼吳雲東,解釋道:“我們泰灣那麼小,距離近點的我馬來那邊那麼窮,我們出口賣給誰去?”
“可以賣給米國人啊。”
“你做夢呢吧?”吳守仁都忍不住笑了:“你以為米國人都傻呀?那些老外可都精著呢,就他們的食品法案,我們的產品就別想賣出去。再說那些老外防我們就跟防賊似的,想買個他們東西,你想都別想。”
吳雲東摸了摸下巴,對這條路也死心了。
他本以為泰灣跟米國走得那麼近,他可以透過吳守仁的罐頭廠,生產一批罐頭弄去賺外匯呢,現在看來,純粹是自己異想天開啊!
“東子,你問這些,難道也想做罐頭出口米國?”
吳雲東沒想到吳守仁感覺這麼敏銳,倒也沒有撒謊,點頭說道:“是有這個想法,可聽您一說,我就洩了氣。”
吳守仁並沒有猜中吳雲東心中的得意,反而跟著苦笑道:“是啊,這年頭,想賺老外的錢,實在是太難了,除非……”
見他似乎有路子,吳雲東不由精神大振:“除非什麼?”
見他焦急成這幅樣子,吳守仁也沒賣關子,苦笑著說道:“除非你去米國或者和英國買個罐頭廠,然後你借用他們的殼子,把罐頭賣出去。”
吳雲東皺了皺眉:“那你為什麼沒出去收購一家?”
“我沒錢啊。”吳守仁無語地瞪了眼吳雲東,罵道:“我如果跟你一樣有錢,你以為我還會呆在泰灣那種小地方,我早跑國外發展去了。”
這話倒是現實,可想去國外收購廠子,吳雲東別說沒那個時間,哪怕是有,就一個簽證就夠他頭疼的。
所以他只是想了想,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又陪著吳守仁等人聊了起了別的。
就在眾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包房小門惠然被人推開了,徐蕾從外面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對吳雲東說道:“董事長,楊書記來了。”
楊澤成來幹什麼?
吳雲東有點想不明白,可人家既然來了,他就不能不去迎接。
可他都沒站起來呢,楊澤成就從外面進了包房,手裡竟然還端著一杯白酒。
他一進來,整個包房的人全都站了起來,尤其吳守信,緊張的臉都白了。
倒是吳守德面色如常,還笑呵呵地跟楊澤成打了聲招呼。
楊澤成表現得比他還要親熱呢,笑著舉著酒杯說道:“吳大哥,聽說你們家族聚餐,我就跑過來湊個熱鬧了,你不會嫌我多餘吧?”
這話說得,你一個當地一把手過來捧場,誰敢說你多餘啊。
吳雲東擔心父親說錯話,急忙搶先笑道:“楊叔,您這話我可就要挑理了啊。”
“你還挑理?”楊澤成忍不住笑了,扭頭問道:“那你來說說,你打算怎麼挑我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