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吳雲東那張年輕的稍顯稚嫩的臉龐，查科洛夫縱然想破腦子，也沒想過這人骨子裡竟然是個瘋子。
都不知道那些西方人有多少人，來幹什麼，又能開出什麼條件，這傢伙就敢說直接把人殺了？他上輩子是屠夫嗎？
“嘎吱！”皮卡發出了剎車聲，隨後車身一頓，查科洛夫立刻回過神來，扭頭打量了下四周，推開車門跳下車去。
發現孫子林想要推門下車，吳雲東立刻拉住了他：“你在外面等著。”
“什麼？”孫子林眉頭一皺，不高興滴問道：“你跟他們進去，讓我在外面等著？你怎麼想的？”
“無論我怎麼想的，你都不能進去。”吳雲東的口氣不容置疑，也沒讓孫子林有反對的機會，他就推門跳了下去，隨後扭頭對司機叮囑道：“看住他，不要讓他下車。”
司機早就知道他是查科洛夫的貴客，為了他，在查野夫小鎮上，查科洛夫都差點把手下頭馬給突突了。
所以，他一發話，司機先偷偷掃了眼查科洛夫，然後立刻點頭答應了。
查科洛夫並沒有去管孫子林，此時的他，已經到了一棟外表有些破敗的樓房前面，正趴在門口往裡面觀看。
小樓是棟五層的建築，風格和周圍的房間差不多，都是那種尖角紅牆的蘇式風格。
只不過眼前這棟建築，年齡明顯要比周圍的建築要長，外牆刷的紅漆有些地方都已經脫落了，露出了裡面的水泥牆面。
樓前就是大街，地理位置看起來還算不錯，如果放在二十年後的國內，這樣的地方，肯定是那些大型超市的首選地。可在這個地方，不但沒有人開超市，就連行人都似乎非常稀少。
“沒有車？”看著空蕩蕩的樓前空地，吳雲東不由皺了皺眉。
那個維爾托夫不是說了嗎，有西方人來跟自己競爭了？可那些西方人呢？沒車他們怎麼過來？
就在他抬頭重新看向樓房的時候，就聽見樓道里傳來了腳步聲。
他看過去的時候，恰好看見一個身材瘦小的羅斯男人，正從樓道里走了出來，到了門後衝著查科洛夫笑道：“查科洛夫，你來的挺快啊？”
嗯？這樣打招呼的方式，讓吳雲東不由皺了皺眉，定睛打量了幾眼那個四十來歲的絡腮鬍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下巴。
這個羅斯人身材瘦小，偏偏留了一口大紅鬍子，明明讓人感覺威猛的大鬍子，在這個人臉上出現，讓人怎麼看，也感覺有點另類。
尤其是這個人的兩隻眼睛不斷閃爍，目光中也似乎沒有焦點似的，眼珠子幾乎都沒有停頓的時候，不是看查科洛夫，就是打量自己這邊，這小子看起來有點奸詐啊！
“維爾托夫，你還有臉見我？”查科洛夫果然是根直腸子，上來就有動武的架勢。
面對氣勢洶洶的查科洛夫，維爾托夫倒是毫無懼色，反而笑嘻嘻地問道：“查科洛夫，我們都是商人，都是以掙錢為目的的，不是嗎？”
“你……”查科洛夫被狠狠噎了一下，接著就有重新喝道：“可那些人，你是答應介紹給我的？為什麼中途變卦？”
“我沒有變卦啊！”維爾托夫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依舊是那副有點猥瑣的笑容，接著說道：“那些人不是還沒定下呢嘛？多一個感興趣的，我們不就能多賺一點嗎。”
“維爾托夫，你難道還不清楚，速聯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那些西方人搞的鬼？”
“那又怎樣？”維爾托夫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地反問道：“如果蘇聯沒有這麼亂，我們這種人能賺到錢嗎？”
“我……”查科洛夫張張嘴，竟然被說的沒詞兒了。
吳雲東見他們落落不清，立刻抬腿走了過去，隔著鐵柵欄問道：“你就是維爾托夫？”
其實他走過來的時候，維爾托夫的目光就一直在他身上打轉，似乎在估量他的身份，或者身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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