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不用過兩天,如果戰事順利,今天齊衛俠就可以領個幾萬俘虜回去。
拜火教教徒雖然被饕餮魔羊以孽氣強行提高了身體素質,不過也還在凡人範疇,經過一上午大戰,俱都有點精疲力盡,在加上這一波亡命奔逃,大部分都已經耗盡了體力。
他們被西征軍騎兵截斷了退往第二層稜堡的去路之後,潰逃的人群顯得更亂了,只能被趕羊一樣趕著,往前方奔逃。
這種騎兵打潰逃步兵的戰鬥科爾沁可太熟了。
他一道道命令下去,手下騎兵不時衝進潰兵群裡砍殺一通,驅趕著這幫邪教徒拼命的往前跑啊跑。
直到耗盡他們最後一絲體力,到時候不管是殺掉,還是俘虜,就都不費吹灰之力了。
這是經典的狼群狩獵戰術。
當然了,潰兵滿地亂跑,由於人太多,騎兵要想將其全殲,難度當然不小,這其中的兵力排程,波次衝擊的時機把握等等問題,一個主將,在混亂的戰場上的臨場判斷尤為重要。
金順跟董福象一邊帶人聽令衝擊潰兵,一邊仔細的觀摩科爾沁的騎兵用法,只覺受益良多,他們跟隨蒙古騎兵學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加上赫連達達跟科爾沁也沒藏私,所以此戰過後,相信各自的指揮能力將大大的提高。
兩軍貓戲老鼠一般的在曠野上追逐了一個小時左右,衝在最前方的騎兵只覺眼前一亮,前方再也沒了潰逃的拜火教教徒。
普通人全力衝刺,也就一兩百米左右就沒了力氣,拜火教教徒即便身體被強化過了,這一番奔逃下來,大部分的人都或躺或坐到了地上,雙目失神,無力的看著西征軍步卒過來將他們綁在繩子上,一個一個的俘虜。
第二層稜堡始終都沒有動靜,沒有人出來支援接應,也沒有棄堡逃跑的意思。
齊衛俠在雲車下踮起腳跟手搭涼棚,緊張的注視著戰場,直到第一批俘虜被押回來,這貨才眉開眼笑的衝張偉道喜。
“秦王威武,此戰得勝,實在是出了我漢人三百年來被胡人壓著打的一口惡氣,我看以後還有誰敢說我漢家兒郎不如胡兒。”
旁邊的完顏合達臉黑,齊衛俠口無遮攔,這句話可把他給得罪到底了,在宋人眼裡,金人其實也是胡虜蠻夷,雖然完顏家自稱華夏正統,叫趙宋為南蠻子,其實那都是口嗨。
事實上在天下人心中,華夏正統還是在趙宋,完顏家在怎麼推行漢化,那也是蠻夷。
張偉瞥了齊衛俠一眼,心中也感無奈。
宋金之間仇恨太深,這個小小的礦場管事,居然敢在自己面前稱手下大將為胡兒?
“做好你自己的事,人我給你了,半年之內我要河西所有礦場都執行起來,出了一點紕漏,拿你人頭問罪。”
張偉聲音冰冷,眼神不善。
齊衛俠臉色一僵,心中暗道完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耳巴子,自己一時之間逞口舌之利,得罪了秦王,以後不得完犢子了嘛?
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礦場管事灰溜溜的走了,張偉這才拱手向完顏合達賠禮。
“手下人沒有見識,老將軍勿要往心裡去。”
完顏合達連忙彎腰回禮,“這個老朽自然知道,秦王心胸開闊,視我大金國人為同種,老朽安敢有二心。”
作為金國大元帥,雖然人在張營,不過完顏合達也難免不為金國君臣的下場擔憂。
他常伴張偉左右,對當今天下局勢瞭解的比誰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