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大乾寶鈔的發行問題,其重要性僅次於軍事方面,所以需要一個絕對懂行的人來負責。
張偉目視下方諸人。
“各位,大乾寶鈔發行沒得商量,誰有懂行的人選,推薦一個吧。”
下方諸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說話。
發行紙幣這種要命的差事沒人敢接,做好了,沒啥功績,搞錢的事,在讀書人看來,本來就上不得檯面。
事情搞砸了,就是掉腦袋的催命活計。
這時候一直在大廳角落裡沒啥存在感的樓侗突然出列。
“啟稟秦王,關於國家財政問題,在大宋朝,有一個專門的學派,叫永嘉學派,是跟理學,心學齊名的學派,其大本營在永嘉郡,屬下倒是認識幾個永嘉學派的學子,都是經世致用的人才,若秦王需要,屬下可以將他們遊說到長安來。”
“永嘉學派?”
有這個學派嗎?
張偉看向魏了翁跟真德秀兩位理學大佬。
永嘉郡就是溫州。
“確實有這個學派,整天喊著什麼經世致用,義利並舉,重商惠工,實則句句不離錢財,滿身銅臭味,所以在大宋朝,主流的讀書人都看不起他們,叫其功利學派。”
真德秀黑著臉起身,給張偉解釋了一通。
“咦,這個學派好啊。”
張偉猛拍大腿。
樓侗見張偉的臉色,心中一喜,連忙開口。
“屬下認識的那幾個學子都是當年水心先生的學生,現在雖然還未入仕為官,但是其學識頗得水心先生的精髓,必定可以為秦王排憂解難。”
“水心先生又是誰?”
“水心先生叫葉適,是永嘉學派之集大成者,確實有幾分本事,不過在十年前已經去世了。”
真德秀臉更黑了,這位理學大儒都說這個水心先生有幾分本事,那就真有幾分本事。
“行,你即刻啟程,去永嘉郡將這幾個人請來長安,我會叫錦衣衛配合你行動的。”
樓侗大喜,雙膝跪地表忠心,“逼不負吾王所託。”
既然發行紙幣有了負責人,其餘人也就沒了顧忌,開始暢所欲言。
“關於紙幣的錨定物,當然以金銀為最佳,其餘銅鐵,食鹽,煤炭,糧食,棉花,布匹為補充,以這些東西每年的產量是多少決定發行多少紙幣,並且時刻關注市場動態,一旦有濫發導致民生物資漲價,就應該適當調整發行數量,千萬不可濫發。”
“對對付,所以歷代王朝,鹽鐵都必須官營。”
“我看不但鹽鐵要官營,就連所有的礦場都要官營,民間不得私自開礦。”
張偉發現這些古人的見識已經非常接近後世的一些理論,於是大手一拍,當場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