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薇的腳步聲在金屬通道里敲出清脆的迴響,黎和春川尋緊隨其後,目光始終沒離開那些嵌在巖壁裡的光屏——上面的字元流速越來越快,偶爾閃過的影像也從模糊的機器操作畫面,變成了刀光劍影的訓練場景。空氣中的臭氧味更濃了,還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類似淬火後的金屬焦香,讓黎握緊了腰間的武器,指節泛白。
“前面就是下一個空間了。”維爾薇突然停住腳步,抬手按在前方一面光滑的金屬牆上。牆壁毫無徵兆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比之前圓形空間更狹長的房間。房間兩側的金屬支架上嵌著暗藍色的能量燈,光線昏沉,卻足夠照亮中央那個跪坐的身影。
那是個武士。
他身著暗銀色的盔甲,盔甲縫隙裡隱約能看到淡藍色的能量紋路在緩慢流動,肩甲和護腿上刻著與通道光屏相似的幾何圖案,卻多了幾分凌厲的弧線,像是為戰鬥量身定製。武士的頭盔遮住了整張臉,只在眼部位置留出一道暗紅色的窄縫,此刻正暗著,像沉睡的野獸。他的右手搭在身側的太刀刀柄上,那把刀的刀鞘是深黑色的,刀柄纏著暗紫色的繩結,即使靜置在那裡,也透著一股迫人的鋒芒。
“這是……”春川尋下意識地將照明裝置對準武士,光線掃過盔甲表面,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維爾薇的眼神突然變了。方才的嬉笑和隨意消失得無影無蹤,她上前兩步,指尖懸在半空中,像是想觸碰武士的盔甲,又怕驚擾了什麼。“我想起來了……”她的聲音比之前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這是‘櫻式作戰單元’,是我前文明為了記錄‘櫻’的武技造的。”
“櫻姐?”黎皺起眉,他隱約記得這個名字。
“對,就是她。”維爾薇點頭,手指輕輕劃過武士肩甲上的紋路,“這個單元裡儲存了她所有的戰鬥資料,從基礎的劈砍到必殺的拔刀術,一絲不差。當年為了讓它能儲存五萬年,我用了最頂級的魂鋼和能量核心……沒想到它居然還能啟動。”
話音未落,武士眼部的暗紅色窄縫突然亮起!
兩道猩紅的光瞬間刺破昏沉的空氣,跪坐的身體猛地繃直,搭在刀柄上的右手驟然發力,刀鞘與刀柄摩擦的脆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黎瞳孔驟縮,剛要喊“小心”,武士已經化作一道銀色的殘影,朝著最前方的維爾薇衝了過去!
速度太快了。快到黎和春川尋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弧線,快到維爾薇甚至來不及完全轉身。
“嗤啦——”
金屬切割的銳響伴隨著刺眼的火花炸開。維爾薇的身體從腰部被整齊地切斷,上半身向後倒去,下半身還維持著站立的姿勢。沒有鮮血,只有斷裂處露出的銀色魂鋼骨架和纏繞的能量線路,藍色的電流在斷口處滋滋作響,濺起更多火花。
“維爾薇姐!”黎心頭一緊,就要衝上去,卻被維爾薇的聲音喊住。
“別過來!”她的上半身落在地上,頭盔磕開一道裂縫,露出裡面帶著笑意的臉,絲毫沒有被腰斬的驚慌,“我這只是魂鋼分身,死不了的……沒想到啊現在居然被當成了入侵者……你們要小心,它的拔刀術是櫻的絕技,速度比你們見過的任何崩壞獸都快!”
話音剛落,“櫻式作戰單元”已經收刀入鞘。剛才那記拔刀斬快得幾乎沒留下軌跡,若不是維爾薇的分身斷成兩截,黎甚至看不清刀光。而就在收刀的瞬間,武士再次動了——這次的目標是春川尋!
不過好在,春川尋反應夠快,一個彎腰躲過了武士的一擊。
“這是什麼速度啊……”春川尋忍不住吐槽,但身上的動作可一點也不慢,只見他身後的影子延長,一隻蛇形態的崩壞獸衝了出來,一下子就朝著武士撲了過去,“撕碎它!娜迦!”
春川尋上來就開大,直接召喚出他為數不多的帝王級崩壞獸——娜迦,朝著武士咬去,龐大的身軀將武士死死纏住,銳利的尖牙在武士的鎧甲上摩擦出火花。
“?娜迦的牙齒居然破不了他的防?”春川尋對此十分驚訝,畢竟那可是帝王級啊,眼前這個怪物究竟是什麼。
娜迦的鱗片在暗藍色能量燈下泛著冷光,蛇身越纏越緊,肌肉收縮時發出“咯吱咯吱”的金屬擠壓聲。可“櫻式作戰單元”紋絲不動,暗紅色眼縫裡的光芒反而更盛,被纏住的右臂突然發力,太刀猛地出鞘,刀身劃過一道寒光,精準砍在娜迦七寸位置的鱗片縫隙裡!
“嘶——!”
娜迦吃痛,發出尖銳的嘶鳴,纏緊的蛇身瞬間鬆弛。武士趁機掙脫,手腕翻轉,太刀劃出一道圓弧,刀刃上還沾著娜迦鱗片的碎屑,卻連一絲缺口都沒有。春川尋臉色驟變,指尖掐訣,咒力順著絲線湧向娜迦:“穩住!用尾刺刺它胸口的晶體!”
娜迦甩動長尾,尾尖的骨刺泛著幽綠的毒光,朝著武士胸口的淡藍色晶體刺去。可武士的反應快得驚人,側身避開的同時,太刀再次斬出——這次的目標是娜迦的尾巴!春川尋瞳孔一縮,急忙操控娜迦後撤,卻還是慢了一步,尾尖的骨刺被齊根斬斷,墨綠色的血液濺在金屬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黎!快幫忙!”春川尋急聲喊道,崩壞能在他掌心凝聚,又召出兩隻崩壞獸——一隻形似螳螂的崩壞獸,雙臂如鐮刀般鋒利;另一隻則是能操控陰影的崩壞獸,身體融入地面,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知道了!”
黎的聲音剛落,雙眼已經泛起猩紅。三勾玉寫輪眼在黑暗中轉動,武士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拆解成無數幀畫面,拔刀的角度、收刀的時機、甚至盔甲縫隙裡能量流動的軌跡,都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他腳下踩著太虛山的“踏雪步”,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右手凝聚起淡紫色的雷電,指尖滋滋作響:“千鳥!”
電流在他掌心匯聚,帶著刺耳的鳴響,朝著武士的側腰刺去——那裡是剛才娜迦纏繞時留下的盔甲縫隙,也是寫輪眼捕捉到的唯一破綻。武士似乎察覺到危險,抬刀回防,試圖格擋,可黎的踏雪步本就以靈活著稱,加上寫輪眼預判了他的動作,手腕一翻,千鳥擦著刀身劃過,精準刺進盔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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