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陷入絕境之時,雷之律者周身的狂暴能量突然一陣紊亂,芽衣的意識短暫清醒,紫色眼眸褪去幾分暗沉,恢復了些許往日的溫柔。她看著滿目瘡痍的長空市,看著被崩壞獸摧毀的街道,看著眼前狼狽的三人,意識到這一切災難都是自己造成的,痛苦與自責瞬間淹沒了她。
“都是我的錯……是我毀了這裡……”芽衣喃喃自語,眼神滿是絕望,趁著最後一絲理智,她猛地轉身,朝著天台外縱身躍下,“只有我死了,這一切才會結束……”
“芽衣!!”琪亞娜目眥欲裂,瘋了一般衝過去,在芽衣即將墜落的瞬間,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身體被慣性帶得前傾,半個身子探出斷裂的欄杆,臉色慘白,卻依舊咬緊牙關,死死不肯鬆手,“別放手啊芽衣!千萬不要放手!”
“琪亞娜?”芽衣愣住,看著眼前滿臉淚水、拼命拉住自己的女孩,心底滿是愧疚,“不,不要這樣,趁我還有理智的時候,快放開我,不然我會傷害你的,放開我……”
“我不放!絕對不放!”琪亞娜用盡全身力氣,聲音嘶啞,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快把手給我!不管發生什麼事,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先上來再說!我們一起想辦法,你好不容易才恢復正常,我怎麼能放任你不管,要是你死了,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看著兩人緊緊相握、生死相依的模樣,璃靠在斷裂的欄杆旁,抄起雙手,忍不住輕聲感嘆:“唉,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你不去幫忙嗎?( ? - ? )”布洛妮婭站在璃身側,抬頭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眸帶著幾分疑惑,這話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啊,輕聲問道。
“拜託,芽衣現在可是律者唉,我沒有落井下石,趁機出手解決她,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璃撇了撇嘴,語氣淡然,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無法像琪亞娜一樣,對律者抱有憐憫,“琪亞娜太天真了,她根本不懂律者意味著什麼,那是崩壞的化身,是人類的天敵,根本沒有拯救的可能。”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布洛妮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倒是你,你的任務是回收雷之律者,現在她一心求死,你不去落井下石,完成任務,到時候怎麼和你的可可利亞媽媽交代?”
“……( ? - ? )……”又是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璃,對於璃知道她的身份,她可不意外,畢竟璃也算是逆熵的公主了,逆熵沒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意外突然發生——琪亞娜與芽衣拉扯的天台欄杆,本就被雷電侵蝕得脆弱不堪,此刻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瞬間轟然斷裂!
兩人毫無防備,齊齊朝著樓下墜去,琪亞娜驚恐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不好!”璃臉色驟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淡然,瞬間催動全部力量,無數金色天之鎖以極快的速度竄出,精準地纏住了琪亞娜的腳踝,硬生生止住了兩人下墜的趨勢。她咬緊牙關,雙臂發力,將琪亞娜和芽衣一點點拉回天台。
可就在兩人被拉上天台的瞬間,芽衣體內的崩壞能再次暴漲,短暫的理智被徹底吞噬,雷之律者人格徹底迴歸,周身的雷電變得愈發狂暴,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璃眼疾手快,立刻操控天之鎖纏住琪亞娜的腰,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牢牢護好,隨後周身天之鎖瘋狂盤旋,猩紅的寫輪眼死死盯著再次失控的芽衣,神色滿是謹慎,做好了隨時迎戰的準備。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際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戰艦引擎聲,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千羽學園。一艘銀灰色的巨型戰艦緩緩懸停在長空市上空,艦身印著天命的標誌性徽章,艦體燈光刺破灰紫色的崩壞能雲層——休伯利安號,已然抵達戰場。
艦身的艙門緩緩開啟,一道身著紅色女武神戰甲的身影,手持巨大的斬艦刀,縱身從戰艦上躍下,穩穩落在天台入口處,紅色披風被狂風揚起,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天命聖芙蕾雅學園的無量塔姬子。
“是姬子阿姨來了!!!”璃率先說道。
“我還沒那麼老呢!!!”姬子聽見璃說的,差點摔倒,隨後咆哮道,但也迅速回過神來,看向面前的芽衣,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不讓人省心啊。
璃沒有多餘廢話,寫輪眼驟然睜開,金色天之鎖自虛空狂湧而出,不再是試探性攻擊,而是化作密不透風的鎖鏈網,朝著雷之律者的脖頸、四肢精準纏繞,神之鍵的金光與律者的紫電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
“姬子阿…姐!我來助你!”璃喊出來說道,寫輪眼飛速運轉,死死鎖定芽衣體內崩壞能的流動軌跡,天之鎖如活蛇般步步緊逼。
姬子見狀旋身突進,斬艦刀劈出凌厲的紅色光刃,直切律者周身雷電薄弱處,女武神的戰意與崩壞能對抗,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硬生生逼得雷之律者連連後退。布洛妮婭也立刻重啟重灌小兔,左臂巨盾防禦、右臂粒子炮蓄能,淡藍色能量彈連續發射,從側翼干擾律者攻勢,三人配合默契,形成三面合圍之勢,暫時將狂暴的雷之律者壓制在天台中央。
可雷之律者的力量還不是現在的她們勉強算三個a級可以抗衡的,不過片刻,她猛地仰頭髮出一聲清冽咆哮,周身紫黑色雷電暴漲十倍,粗壯的雷柱橫掃而出,姬子倉促揮刀格擋,被巨力震得虎口開裂,連連後退數步;璃的天之鎖被雷電彈開,整個人被餘波掀飛,撞在斷裂的欄杆上,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布洛妮婭的重灌小兔再度癱瘓,機甲外殼佈滿焦痕,徹底失去作戰能力。
“咳咳……不愧是律者,力量比預想中還要恐怖。”璃撐著地面起身,寫輪眼光芒黯淡幾分,心底暗自心驚,單憑她們與姬子,根本無法徹底鎮壓律者。
雷之律者緩步逼近,眼眸中毫無情感,掌心凝聚起足以摧毀整個天台的雷球,崩壞能的威壓讓眾人喘不過氣,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琪亞娜猛地掙脫璃的護持,不顧漫天飛濺的雷電碎片,瘋了一般朝著雷之律者衝去!“芽衣!看著我!我是琪亞娜啊!”
“琪亞娜,回來!你不要命了!”璃連忙驚呼,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琪亞娜已然撲到雷之律者面前,死死抱住了她的腰,全然不顧周身雷電灼燒著肌膚,校服瞬間被燒焦幾片,疼痛感傳來,她卻絲毫沒有鬆手。
沒人注意到,此刻琪亞娜的眼眸深處,悄然泛起一抹極淡的金色,體內沉睡的空之律者崩壞能,竟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來,與芽衣體內的雷之律者崩壞能產生了強烈的同源共鳴!空之律者的空間能量緩緩包裹住雷之律者,兩種頂級律者能量相互交織,不是對抗,而是以最純粹的羈絆為紐帶,強行穿透崩壞意志的封鎖,觸碰芽衣深埋的主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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