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號的指揮室內,空氣彷彿被窗外那股狂暴的崩壞能氣壓凝固了,海中蚩尤的咆哮聲。
德麗莎指尖捏著通訊器的邊緣,指節泛白。她剛結束與天命總部的連線,奧托那熟悉的聲音還在腦海迴盪:“幽蘭戴爾也馬上到達戰場,塞西莉亞也會過來。德麗莎,你只需記住——到時候聽塞西莉亞的安排就好。”
通訊那頭的奧托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寵溺與無奈:“這孩子,這些年被我寵得太心軟,這次作戰可和往常不一樣。上古蚩尤不是兒戲,琥珀你隨時替我看緊她,以免出問題。”
德麗莎沉默著結束通話通訊,抬頭看向眼前這群面色凝重卻眼神倔強的少女們。
“大姨媽,難不成我們就這麼幹等著嗎?”
琪亞娜扶著門框,剛從醫療室恢復過來,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裡的火焰卻一點沒滅。她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然呢?”
璃緩步走過來,聲音輕卻穩。她的身體還虛弱,每走一步都需要芽衣攙扶,但眼神卻異常清明。她望向窗外那遮天蔽日的黑影,語氣平靜卻殘酷:“琪亞娜,你現在只是B級女武神。就算衝上去,也連蚩尤周身的崩壞能威壓都扛不住——上去,就是炮灰,只會拖慢節奏。”
琪亞娜咬著唇,眼底的光暗了一瞬。她不是不懂,只是不甘心。
“至少……也得等哥哥來了再說吧。”璃輕聲補了一句,眼底閃過一絲對遠方之人的期盼。
符華上前一步,白衣在昏暗指揮室中顯得格外沉靜。她看向眾人,目光裡帶著對上古兇獸的敬畏,也有對後輩的溫和:“太虛山的大師兄諸葛霄,已率領神州先鋒部隊抵達海域。他會先與程立雪聯手,正面試探蚩尤的實力與攻擊模式,摸清它的力量結構,為後續大軍推進爭取時間。”
“諸葛霄?”琪亞娜撓了撓後腦勺,一臉疑惑,“他很厲害嗎……”
璃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推崇:“當然厲害。太虛七劍,你總聽說過吧?他們是太虛山歷代最強的七位劍士。而諸葛霄,就是當代七劍之首,在太虛山可是被譽為足以媲美赤鳶仙人劍法的存在。有他和立雪聯手,至少能暫時拖住蚩尤,不讓它向神州大陸靠近。”
眾人沉默了一瞬,心中的焦躁卻稍稍被壓下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顆包菜頭突然從光屏中央彈出,帶著急促的電子音:“德麗莎大人!緊急通訊——逆熵請求連線!”
“逆熵?”德麗莎微微一怔。天命與逆熵素來立場對立,幾乎從不往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主動聯絡,著實出人意料。但眼下戰事緊急,任何一方的支援都可能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她立刻點頭,“接通。”
光屏亮起,畫面中出現一張綠髮、黑眼圈濃重的臉,正是逆熵的克萊因。她盯著螢幕,眼神里帶著一路奔波的疲憊,卻在看到璃的瞬間瞬間柔和下來:“璃,你沒事就好,看到你平安,我們都鬆了口氣。”
“克萊因媽媽!”璃立刻揮手,臉上重新染上暖意,之前的壓抑也散了幾分。
克萊因深吸一口氣,迅速切入正題:“這次聯絡,是想做戰事協同。維爾薇已經帶著逆熵最新研發的反崩壞能武器出發,特斯拉博士也率領逆熵作戰部隊前往神州海域。我們會與神州軍隊、休伯利安號形成聯合作戰網。到時候,麻煩德麗莎大人幫忙協調神州方面的作戰部署。”
“放心,協調的事交給聖芙蕾雅。”德麗莎毫不猶豫地應下。
克萊因點頭致意,雙方迅速敲定了通訊頻道、作戰區域劃分等細節後,便切斷了連線。而指揮室內的氣氛,終於從純粹的壓抑,多了一絲“聯手有望”的微弱光亮。
與此同時,神州近海的作戰艦隊甲板上,狂風捲著鹹腥的海水,撲面而來。渾濁的海浪一波波拍在艦體上,發出雷鳴般的轟響,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崩壞能交織的刺鼻氣味。
程立雪剛剛從一輪試探性攻擊中撤回。弒神裝表面被崩壞能炸出幾道細微的裂痕,長髮被海風扯得凌亂,肩甲上還沾著幾塊從蚩尤表皮剝落的粗糙鱗甲。她氣息微喘,腳步卻依舊穩健,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甲板另一端,一道銀灰色的身影靜靜佇立。
諸葛霄一身天命最新研製的弒神武裝,線條利落,金屬光澤與古樸的太虛劍意氣息完美融合。
看到程立雪歸來,他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開口:“天命的第四代弒神武裝已全部運到,裝備說明與能量除錯我已經過一遍,你穿上試試。”
程立雪點頭,快步走到軍械臺前。當弒神裝甲貼身覆蓋的瞬間,一股溫潤而強大的能量順著皮膚湧入體內——原本需要她刻意控制的崩壞能,此刻竟變得流暢無比,經脈中彷彿多了一條天然的能量通道,連維持飛行所需的氣勁都無需主動牽引,身體各方面效能都得到了階梯式提升,遠比她之前的第三代裝甲強悍。
她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被喚醒的澎湃力量,眼底戰意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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