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少女氣鼓鼓、快要急哭的模樣,黎心底的睏倦稍稍散去,無奈地掃了眼她嬌小玲瓏、完全一副小學生模樣的身形,淡淡開口提醒:“等會兒出去可別亂說是跟我約會,低調一點,我可不想被天命的巡邏隊抓去訓話,更不想被旁人亂傳閒話。”
說著,他習慣性抬手,隨意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頂,動作熟練又帶著幾分哄小孩的隨意。
溫熱的掌心落在發頂,突如其來的觸碰讓德麗莎渾身一僵,臉頰瞬間更紅了。她猛地抬手,用力一把拍開黎的手,氣呼呼地後退半步,仰頭瞪著他,倔強又較真:“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不許隨便摸我的頭!”
看著她張牙舞爪、色厲內荏的樣子,黎忍不住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繼續吐槽:“我還懶得摸呢。摸你腦袋我還得刻意彎腰駝背,費勁得很。”
“你!!”
德麗莎徹底被他噎得說不出一句話。
總是這樣,不管怎麼爭辯、怎麼反駁,她從來都吵不過嘴毒腦子快的黎。所有的氣勢都被他三兩句話擊潰,滿腔的火氣無處發洩,只能死死咬著下唇,一雙澄澈的大眼睛瞬間蓄滿了晶瑩的水霧,眼眶紅彤彤的。
她就那樣靜靜站在原地,淚眼汪汪地望著黎,肩膀微微耷拉著,像一隻被人狠狠欺負、無處說理的軟糯小貓,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根本狠不下心繼續懟她。
黎看著她這副模樣,瞬間敗下陣來,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徹底舉手投降。
“別用這種眼神望著我啊,我最怕你這招了。”
他無奈嘆氣,語氣軟了下來,徹底收起了一身毒舌的鋒芒,耐著性子輕聲安撫:“好啦好啦,我不吐槽你了,再也不說你了,今天一整天都聽你的安排,你想去哪、想玩什麼都依你,行不行?”
這套哄小孩的溫柔說辭,偏偏對德麗莎格外管用。
瞬間,少女眼底的委屈散去大半,水光慢慢褪去,她依舊繃著小臉,卻悄悄揚起了嘴角,語氣帶著一絲傲嬌的彆扭,扭扭捏捏地說道:“那、那你可要說到做到!不許反悔,也不許再偷偷吐槽我!”
黎看著她口是心非、極易滿足的可愛模樣,嘴角瘋狂上揚,只能死死捂住嘴,拼命憋住心底的吐槽欲。
不行,真的太好笑了,再吐槽下去這小丫頭真的要哭了。
幾番折騰過後,兩人終於收拾妥當,並肩走下浮空平臺,驅車離開了莊嚴肅穆的天命總部,朝著遠近聞名的吼姆樂園出發。
車子穩穩停在樂園門口,剛一下車,繽紛絢爛的色彩便撲面而來。
整座樂園以可愛的吼姆主題為主,隨處可見憨態可掬的吼姆雕塑、彩色氣球、繽紛的花海與各式各樣的遊樂設施,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孩童笑鬧聲、遊樂設施的轟鳴與輕快的背景音樂,空氣裡滿是、爆米花的香甜氣息,鮮活又熱鬧。
看著眼前心心念念許久的樂園,德麗莎瞬間將剛才的拌嘴、委屈、彆扭盡數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雙眼瞬間亮起耀眼的光芒,所有的陰鬱一掃而空,像個掙脫束縛的孩童,瞬間活力滿滿,就跟一個真的小學生一樣。
“我早就想來這個地方玩了!終於來了!”
德麗莎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邁開小短腿,興沖沖地衝進樂園人群裡。她很快就和一群年紀小小的孩童打成一片,圍著巨大的中心吼姆玩偶轉圈嬉笑,嘰嘰喳喳地和小朋友們打鬧嬉戲,笑容純粹又燦爛,毫無半點違和感。
黎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這一幕,滿臉都是無奈又習以為常的縱容,心底只剩哭笑不得。
他緩步跟著人流往前走,身形挺拔、氣質清冷乾淨,容貌俊秀出眾,站在熱鬧的人群裡格外惹眼。
這般優越的外形,很快就吸引了周圍不少路人的目光。
幾位帶著孩子游玩的年輕媽媽,頻頻側頭看向他,眼神帶著明顯的好感與好奇,兩兩低聲交談著,猶豫片刻後,竟紛紛主動上前,想要向他索要聯絡方式,態度大膽又熱情,瞬間將黎圍在了中間。
突如其來的搭訕讓黎渾身不自在,進退兩難,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僵硬地點頭敷衍,窘迫至極。
不遠處正和小朋友玩耍的德麗莎餘光瞥見了黎的窘迫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