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和我長著一模一樣的臉龐,可命運卻天差地別!她們生來自由、被人偏愛、被世人溫柔以待,活得明媚又肆意。我拼盡全力想要的溫暖與陪伴,她們唾手可得;我歷經的黑暗、煎熬、孤獨與身不由己,她們一概不知,從未體會過半分!”
她抬眸,死死盯著下方的黎,眼底翻湧著醋意與酸澀,話語帶著幾分失控的顫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世界裡,還有一位和我容貌相同的她……甚至,她還和你有婚約,對不對?!”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黎神色驟變,滿臉難以置信,眼底滿是震驚。
他與本徵世界德麗莎的婚約,屬於本徵世界的隱秘糾葛,藏於現實世界的羈絆之中。月下身為量子之海的特殊造物,困在這片獨立世界泡內,按道理來說,絕對不可能窺探到本徵世界的過往秘辛!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不關你的事!”月下別開目光,語氣陡然變得冰冷又自暴自棄,帶著濃濃的賭氣與委屈,“兩年多的時間,你杳無音信,如今才想起來找我。在你心裡,我其實根本一點都不重要,對吧!”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故作灑脫地揚了揚下巴,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可泛紅的眼底早已出賣了她的情緒:“哼,算了,現在說這些沒用的廢話也沒用。我現在過得很好,無拘無束、自由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每天都有這麼多‘妹妹’陪著我,熱鬧又安穩。如果你沒有突然出現打擾我,那就更好了!實話告訴你,這些德麗莎裡面,有好幾個性格可愛的,我特別喜歡。”
看著她口是心非、故作灑脫的模樣,黎眼底滿是無奈與瞭然。
黎能看穿人心與情緒,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月下根本不是貪戀這份熱鬧,她只是孤獨至極,只是在用這種幼稚又偏執的方式自我慰藉。
她在吃醋,在生氣,在為被冷落的兩年耿耿於懷,在嫉妒那個擁有光明人生、還與自己定下婚約的本徵世界德麗莎。
黎心底暗自鬆了口氣,幸好她窺探到的只有婚約一事,絲毫不知自己與麗塔的過往羈絆,不然以她此刻偏執敏感的性子,今日這場糾葛,怕是徹底無法收場。
“……月下,你騙不了我的。”黎放緩了所有語氣,眼神真誠而篤定,直直望向塔頂的少女,“你根本不喜歡這樣,你只是孤單了。相信我,這次我專程來到這片世界泡,不是為了追責,我就是來帶你離開,跟我一起走的。”
這番溫柔又堅定的話語落下,月下的情緒瞬間徹底失控,她猛地攥緊纖細的拳頭,指尖微微泛白,赤紅的眼眸裡翻湧著掙扎與抗拒,刻意擺出冷漠兇狠的姿態:“不要再說這些虛偽的溫柔了!人類!你忘了我的身份嗎?我是吸血鬼!是背離秩序、身負罪孽的怪物!為了活下去,我一直在捕食生靈,就比如這些被困在這裡的德麗莎,她們都是我的獵物!”
“你可騙不過我這雙眼睛。”黎眼神篤定,語氣平靜卻字字真切,“我看得一清二楚,這些德麗莎只是被你禁錮在此,嬉戲陪伴罷了,沒有一人受到傷害,更無性命之憂。你從來就沒有傷害過她們。”
兩人立於上下兩端,言語拉扯、情緒對峙,空氣中滿是酸澀又僵持的氛圍。
趁著二人爭執不休、無暇他顧的間隙,一旁的卡蓮滿臉好奇,悄悄挪步湊到姬子和希兒身邊,壓低聲音小聲打探,眼底滿是疑惑:“我說,他到底是什麼人啊?我活了這麼久,從來不知道我這個妹妹,居然還有這麼一個關係匪淺的相好?”
“你作為她姐姐都不知道了,我們兩個外人怎麼可能清楚啊。”姬子攤了攤手,隨即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一般,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語氣篤定無比,“不過我倒是看出來一點門道。”
“什麼?”卡蓮立刻湊近幾分,滿眼好奇。
姬子鄭重其事地拍了拍身旁希兒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他絕對是個資深蘿莉控!希兒,你年紀小,長得又可愛,待會可得小心點!真沒想到,看著長得這麼帥氣、氣質這麼出眾的男人,居然有這種喜好,真是太可惜了。”
“唉唉唉!!”
突如其來的評價讓毫無防備的希兒瞬間臉頰爆紅,粉嫩的臉蛋瞬間染上一層緋紅,耳根發燙,手足無措地攥緊衣角,羞澀又窘迫地低下頭,完全不敢抬頭看人。
就在三人小聲打趣、氣氛微妙,黎與月下的對峙陷入僵局的瞬間!
咔嚓——!!
一道慘白的驚雷毫無徵兆地憑空炸落,精準無比地劈中站在大廳中央的黎!
電光肆虐,雷光纏繞周身,刺眼的白光瞬間照亮了整座幽暗的古堡大廳!
姬子見狀,立刻一拍手,一副果然如此的篤定模樣,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看吧!我就說他是蘿莉控,連天道都看不下去,直接打雷劈他了!”
一旁的卡蓮滿臉無語,嘴角瘋狂抽搐,徹底不知道該作何評價。
被無辜牽連的希兒更是羞得不敢抬頭,小小的身子微微僵硬,徹底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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