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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莉姆溫的勸說失敗了,但飛天螳螂內心那極度矛盾的情感,卻讓布莉姆溫感到了一絲困惑。
這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隊伍,想起了自己那名訓練家,開始試圖彌補過錯、再次把他們當成“生命”而非“工具”看時的感覺。
那是一種哪怕心中仍殘留著深深的厭惡與創傷,卻又忍不住想要去寬恕的傾向。
『我恨她,死老太婆。』飛天螳螂眼神兇狠,『但我不需要你那種讓人作嘔的憐憫。如果你繼續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就宰了你。』
『她確實變好了。至少,我現在不再是每次看到她那張該死的臉,就有把她腦袋砍下來的衝動了……所以我猜,這勉強算是一種進步吧。』
布莉姆溫輕哼了一聲。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很清楚:古德薇對這隻飛天螳螂確實虧欠良多。
那個女孩曾經是個暴君。但與他那用了整整十九年才開始悔悟的訓練家諾不同,她在短短幾周內就意識到了錯誤,並開始拼命地試圖糾正。
她值得被原諒嗎?
她真的能償還這筆心靈上的債務嗎?
『她已經變好了。』布莉姆溫重複著他的話,『但你覺得……這就足夠了嗎?現在的你對這種充滿了裂痕的關係感到滿足嗎?』
『哈!那是隻有你們這種閒得發慌的傢伙才會思考的廢話。』飛天螳螂不屑地啐了一口,『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每次說話聽起來都那麼自以為是?』
旁邊一直在啃泥巴的雙首暴龍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兩個腦袋晃得像撥浪鼓,口水四濺。
布莉姆溫嫌棄地皺起眉,不得不瞬間在身前豎起一道淡粉色的超能力屏障,才免於被那噁心的龍涎濺一身。
『注意你的態度。』她冷冷地警告道。
那原本柔順下垂的粉色觸手猛地彎曲、繃緊,一股屬於頂級霸主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全場。
剛才還嘴硬的蟲屬性寶可夢身體一僵,終於開始感到恐懼。
『回答問題,年輕的飛天螳螂。你滿足嗎?』
飛天螳螂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飄向地面。
『我……還不知道。』
就是這個。
那種遲疑。
那種熟悉的、名為“懷疑”的種子。它曾經感染了布莉姆溫的舊隊伍,像癌症一樣蔓延,讓他們在愛與恨之間反覆拉扯。
但她不能有偏見。
和其他所有試圖彌補過錯的人一樣,這個名叫古德薇的人類,也理應得到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我明白了。』布莉姆溫說道,『我想,你是打算留在她身邊,親自去尋找這個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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