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編織了一些看起來很正當的辭藻,透過列舉一堆聽起來很高大上的理由,讓她覺得自己是真的太忙而無法見面,從而減輕負罪感。
再加上據她所知,她媽媽對寶可夢對戰圈子的事一竅不通,所以根本不可能分辨這些藉口的真假。
“我是很忙。真的很忙。”她對著漆黑的手機螢幕厲聲說道,像是在說服自己。
無論如何,她終於從謊言的重擔中暫時解脫了出來。
心情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學習是毫無意義的。
當大腦根本記不住任何資訊時,強行看書只是在浪費時間。於是她煩躁地收拾好那一桌子的筆記,決定稍後再戰。
現在時間還早,但她也不想讓家人們現在就出去訓練。在這個敏感時期,帶著筋疲力盡的寶可夢在外面待的時間越短,她面臨的風險就越小。
雖然她知道有個聯盟的精英訓練家在暗中保護她,但那不是萬能的保險。她不打算把自己的命交給運氣。
“呼……”烏淼淼需要的是清空思緒,重置精神狀態。
就像布莉姆溫在森林裡教她的那樣。
烏淼淼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放鬆緊繃的肌肉。她需要把靈魂從這具焦慮的軀殼裡抽離出來,用一種超然、理性的第三方視角來看待事物。
這不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
這只是發生在某個叫“烏淼淼”的女孩身上的故事,而我只是個螢幕前的觀眾。
無論答案如何,都要儘可能保持客觀。
那個名為“烏淼淼”的女孩,到底想要什麼?
——她想要的很簡單。她只想和她所有的朋友,收集完徽章,平安離開這座城市。
那個名為“烏淼淼”的女孩,要如何完成目標?
——力量。壓倒性的、絕對的力量。 她必須強大到足以成為規則的人,而不是服從者。 她必須用武力來扞衛屬於她的一切.....無論是寶可夢,還是朋友。 因為選擇逃跑,就等於承認她是一隻不合格的妖精系,承認她是食物鏈底端的弱者,承認她——
“……搞什麼鬼?”烏淼淼猛地睜開眼睛,喃喃自語。
那種冰冷的、非人的理智感瞬間消退。突然間,她又變回了那個凡人女孩。疲憊、衣衫不整,面對爛攤子不知所措。
“啊——!”烏淼淼痛苦地呻吟著,坐在床上抓著亂糟糟的頭髮。
這招行不通。或者說,行得通,但不是以她想要的方式。
每當她進入那種“絕對理智”的狀態,思維就會不可避免地滑向某種危險的極端。
當只有她、狙射樹梟、布莉姆溫和她的寶可夢在森林裡時,這種像野生寶可夢一樣的領地意識和佔有慾並沒困擾她。
但她知道,既然回到了人類社會,這種把朋友當成“私有財產”來保護的想法是不正常的。
在這個法治社會,正確的做法是低調行事,讓聯盟和警察去處理這一切。
“也許……如果用布莉姆溫教的‘冥想’行不通的話,那就換個更人類的方式來發洩吧。”
畢竟,她還有好幾個小時要打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