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澤年點了點頭。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跟我說話時不需要如履薄冰的人。他心裡怎麼想就怎麼噴,而且噴得很自由。這年頭,這種待遇我只能從我的寶可夢那裡得到……嗯,還有這邊的卡洛。”
“很高興為您服務,小姐。”身後的獨眼男人冷冷地插了一句。
“謝謝你,卡洛。你是最棒的!”米菈誇張地歡呼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能別像個背後靈一樣跟著我,讓我隨心所欲地去任何地方,你會更棒的。”
“你會死的。”卡洛言簡意賅。
“我不覺得我會死。頂多被綁架,但我不會馬上死。畢竟聯盟還在利用我、古德薇和烏淼淼作為誘餌釣大魚呢,所以我為什麼不配合出演我的角色呢?”
她轉過身,倒退著走,直視著卡洛那隻完好的眼睛。
“我想你最擔心的,是怕我叔叔用甜言蜜語哄騙我背叛聯盟吧?省省吧。我有一隻鬼斯通,我最近剛弄明白了怎麼讓它進化,還有一隻勇基拉和奇魯莉安也快要進化了。雖然我現在只有四枚徽章,但我可沒那麼好對付。”
那一瞬間,鄧澤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有那麼一秒鐘,僅僅是一秒鐘,他覺得眼前這個笑著的女孩完全是個陌生人,而不是他熟悉的朋友。
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但當鄧澤轉向卡洛時,那個男人可怕的殘臉上依然毫無波瀾。
“你在哪裡查到的?”聯盟訓練家問道,那是審訊犯人的語氣。
“關於鬼斯通的進化?”米菈歪了歪頭,“當然是竹蘭。還能是誰?在‘慰靈鎮’事件之後我們私下談過幾次。”
“噢。”卡洛哼了一聲,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別擔心,我不會真的那麼做或者告訴任何人的。那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米菈打了個寒顫,抱緊了雙臂,“我無法想象對任何活物做那種事。”
鄧澤完全被矇在鼓裡,聽著他們的啞謎。他討厭這種感覺。
古德薇曾告訴他,她在慰靈鎮多次與神奧冠軍竹蘭交談,但她拒絕透露任何內容,只說是關於花巖怪的。烏淼淼顯然也和竹蘭有過接觸。現在得知米菈也是如此?
這似乎說得通。畢竟她們三個都在那個該死的“聯盟訓練家激勵計劃”裡。
但他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進化方法,能讓甚至想把身家財產壓在一次輪盤的米菈都嚇得臉色蒼白?
鄧澤感覺到指甲微微刺入掌心,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
向一個只有四枚徽章的新手訓練家透露這種級別的機密資訊,竹蘭一定認為這三個人都非常重要,絕不僅僅是作為暗影團的目標那麼簡單。
“拜託,別那樣看著我。我只是在向卡洛證明他的擔心有多荒謬。就算暗影團給我叔叔洗了腦,我也絕不會加入他們。永遠也不會。”米菈咬緊牙關,低聲嘶吼道,眼中閃爍著恨意。
這句話讓鄧澤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他依然討厭這種被排除在核心圈子之外的感覺。
就好像他只能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偷看,卻永遠無法看清房子深處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什麼都不知道,而米菈似乎知道一切。
“我說,米菈,”鄧澤猶豫地開口,“烏淼淼告訴過我,你以前經常四處打探,希望能收集關於暗影團的資訊……但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那是最初的目標,”米菈沉默了幾秒鐘,輕聲說道,“現在的目標,或者至少在卡洛黏上我之前,是讓自己被綁架。”
“什麼?!”
“我想被抓走,希望能借此機會和叔叔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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