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鄧澤來說情況不同。他是單身。他是自由的,可以隨時和任何人約會。這意味著她可能會失去他。
光是想到這一點就讓金妮感到憤怒。而這種憤怒像是一層保護色,極大地幫助她掩蓋了每當聽到他談論在網上回復女粉絲私信時,內心深處泛起的那種酸楚和痛苦。
飛行學校離寶可夢中心步行至少要二十分鐘,想準時到達在物理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她本可以違法騎著噴火龍直接飛過去,就像她在野外練習時做過很多次那樣。但這是在城市裡,如果被護林員或者警察抓住,這輩子都別想拿到飛行執照了。
金妮只能跑。
就像她面對她感情問題一樣。
當她像一陣旋風般衝過街道時,肩膀狠狠撞到了一位看起來年紀較大的路人訓練家。
那人反應很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金妮試圖甩開,但他紋絲不動,手勁大得驚人。
“嘿!走路不長眼啊?你撞了我,難道不應該道——”
“少跟我廢話。我有急事,滾一邊去!”她厲聲喝道,眼神兇狠。
“你就不能道個歉——”
“是你自己像根木頭樁子一樣死杵在路中間擋道!出門不帶眼睛就趁早去治,別出來害人!”金妮火辣地回應道。
男人嗤之以鼻,但還是放開了她,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她。
“你需要去看看心理醫生。你真他媽是個瘋子。”
“就是像你這種爛人讓我發瘋的!”
她頭也不回地對他豎起中指,繼續狂奔。一邊跑,一邊搖晃著腦袋,試圖驅散內心那股不斷滋生的自我懷疑。
她剛才是不是無緣無故地像個婊子一樣?
當她因為太害怕與重要的人進行對話,就把無名火發洩在無辜的路人身上,這是為了什麼?剛才明明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到那個路人了,為什麼非要搞得這麼僵?
為什麼她總是這麼衝動?
金妮明明以為自己已經成長了。與過去相比,她確實更善於偽裝友善,但她很清楚自己骨子裡還是那個金妮。
她想保持她的鋒芒。不相信任何人,保持言辭犀利,就像她母親教導她的那樣。
然而,除了這個,還有另一個原因。那段該死的複雜三角關係帶來的壓力正在不斷堆積,像高壓鍋一樣。金妮知道,這終究會爆發出來的。
必須儘快和鄧澤和艾米兩個談談。必須。
“呼……終於到了,飛行學校。”她氣喘吁吁地扶著膝蓋,肺部像火燒一樣疼。
當金妮昨天來這裡報名時,並沒有看到她預想中那種有著巨大草坪、供學生和老師練習飛行的開闊場地。相反,這只是另一棟由紅磚和混凝土砌成的、毫無特色的火柴盒建築,就像散佈在盤幕鎮的一千棟其他建築一樣平庸。
金妮不太懂建築藝術,但這座城市看起來真的無聊透頂。
很現實的問題,在開始那些激動人心的實踐飛行之前,她必須先忍受枯燥的理論課。一共五節,主要講解飛行規則和中洲地區的各種航空法律,然後還要透過上機考試。
俗稱科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