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也知道這世上有例外。像是冠軍竹蘭和她的烈咬陸鯊,這大家都知道。但請記住,你們不是擁有幾十年經驗的職業飛行員,你們是身體還在發育的小鬼。我說清楚了嗎?”
教室裡傳來一陣稀稀拉拉的抱怨聲,顯然大家對被叫作“小鬼”感到不滿。女老師無視了這些聲音,繼續講課。
“但在城市範圍內,法定的最高限速是每小時50公里。”
“聽好了,與野外不同。不管你覺得自己技術多牛,只要不是正在執行緊急公務的聯盟成員,誰也不能超速。城市空域擁擠得要命,飛太快就是在製造空難。”
“我知道現在聽這些數字很枯燥,等到了實操課,你們會親身感受到那是什麼樣子的。現在,把這規矩給我刻在腦子裡!如果你的寶可夢在高速下突然來個急轉彎閃避,那個重力加速度絕對夠你們喝一壺的,搞不好直接讓你們大腦缺氧、當場黑視昏厥。”
“我知道現在年輕人裡有不少為了耍帥不裝鞍具的蠢貨。哼,一旦暈過去,你們的下場就是像個裝滿爛肉的破麻袋一樣摔在水泥地上。別覺得我在嚇唬誰,抱著這種僥倖心理把自己摔死的人我見得多了。”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班,再次切換幻燈片。
“既然我們已經過了一遍所有的基礎規則——”
金妮縮了縮脖子。她剛才因為遲到和跟蔡司置氣,錯過了前面幾乎所有的內容。也許記點筆記還是有必要的。如果筆試不及格就搞笑了,尤其是還得重修這些每節長達三小時的折磨課程。
“——最後把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敢違規,你們一定會被抓的。寶可夢護林員經常在道路上空和城市裡巡邏,並例行要求你們降落檢查執照。我見過很多心存僥倖的訓練家,認為自己被發現的機率微乎其微。有些人被罰得傾家蕩產,有些人則直接死了。我已經充分強調過安全問題了。”
“記住,這是‘零容忍’。別以為像開車違章一樣還有分可以扣。 在這行,只要違規一次,執照直接吊銷。聽懂了嗎?當場作廢! 然後你必須等整整五年才能重新申請。好,現在我們來複習一下寶可夢體型分類……”
金妮現在只想拿到那個飛行執照,儘快結束這破事。這樣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騎在噴火龍的背上,飛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她在野外偷飛過幾次,那種風在耳邊呼嘯、整個世界都在腳下的自由感,讓她情不自禁地像個小女孩一樣傻笑。
她從揹包裡抓出一個筆記本,剛想找筆,就感覺到旁邊有一道視線飄了過來。
“噓——噓!”蔡司對著金妮齜牙咧嘴。
金妮翻了個白眼,試圖無視左邊那個發出一陣陣怪聲的煩人精。
“喂。喂!你有紙和筆嗎?”蔡司壓低聲音問道。
“沒有。滾。”
“你有!明明你剛剛就準備掏筆!我都看見了!”蔡司指著她開著的包說道,聲音沒控制住。
“你們兩個有什麼要跟全班分享的嗎?”老師雙臂交叉,冷冷地盯著角落裡的這兩個活寶,腳尖在地上惱火地點著。
蔡司一點也不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向全班宣佈:“我只是在問這位同學借一張紙和一支筆。”
金妮咬緊牙關,感覺全班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背上。
她狠狠地從筆記本上撕下一頁紙,又從筆袋裡掏出一支備用筆,用力拍在蔡司的桌上。如果不這麼做,她看起來就像個小肚雞腸的女人。
老師瞪了他們一眼,又開始講課了。
當蔡司對她露出那種欠揍的得意神情,用口型說了句“謝了”時,金妮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憤怒中煎熬。
他們不僅同班,還被分到了同一組。
這意味著她不得不和這個混蛋肩並肩地坐上整整五節課,直到筆試透過,分道揚鑣去上實踐課為止。而且那還只有在他們的飛行寶可夢體型等級不同的情況下才行。
現在也沒法知道她會不會和蔡司分到一起,因為這個混蛋連自己的寶可夢是什麼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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