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除了和狙射樹梟、布莉姆溫在一起的時間外,這方面能聊的還挺多的。
“有一隻花椰猿經常來我們的營地串門。混熟了之後,它特別粘我,甚至還把它的孩子介紹給我認識。那是我見過最可愛、也最害羞的一隻花椰猴。它很快就和我的波克基古還有巨蔓藤打成了一片,它們幾個每天在一起瘋玩,看著那副畫面真的會讓人打心底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幸福。”
烏淼淼終於體會到林柚說的那種感覺了。儘管中間偶爾還有些磕巴,但她已經漸漸摸到這場專訪的節奏了。
“但這只是故事美好的一面。”烏淼淼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那隻花椰猴偷偷告訴我,它每天都提心吊膽,害怕被路過的訓練家強行抓走,害怕和爸爸骨肉分離.....它們也有自己的家庭.....“
烏淼淼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就是為什麼我始終堅持,任何訓練家都不應該在違背寶可夢意願的情況下強行收服它們。這是我們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剛成為訓練師時都犯過的錯。但人是會成長的。當你在野外盯上一隻想要收服的寶可夢時,不妨先設身處地地想想:它們是不是也有不願割捨的羈絆?有牽掛的家人、交心的朋友,甚至是有自己想去完成的夢想……這些,它們全都有。”
烏淼淼一口氣說完,這才停下來急促地喘了口氣。這段肺腑之言完全是即興發揮,但對面的孟若琳似乎對這個回答滿意到了極點。
“說得太好了,淼淼。”孟若琳讚許地點點頭,“可惜,這仍然是很多傲慢的人類至今無法覺悟的道理。不過,我剛才注意到你用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說法......你說那隻花椰猴‘偷偷告訴你’?關於這點,你能展開聊聊嗎?”
烏淼淼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爆粗口。
現在這提問走向已經完全脫離計劃了吧?
孟若琳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但眼神卻像一條鎖定了獵物的阿柏蛇一樣銳利。
雖然她問得客客氣氣,沒有半點咄咄逼人的架勢,但烏淼淼知道,對方絕對是對自己能“聽懂寶可夢心聲”的傳聞起疑心了。
很遺憾,烏淼淼必須讓她閉嘴。
“哦,是布莉姆溫用心電感應替我翻譯的。”烏淼淼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
孟若琳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她掩飾得天衣無縫。
“啊,原來如此。布莉姆溫。之前駐防的護林員在報告裡提到過,他們的寶可夢能在你的隊伍裡感應到一股壓倒性的強大氣息,不僅是布莉姆溫,還有那隻狙射樹梟。聽說你在臨走前還專門對它們囑咐過幾句話,而且好巧不巧,當時的畫面剛好被媒體拍到了。導播,麻煩切一下那段錄影。”
兩人在演播室裡沉默地對坐了大約三十秒,直到看到鏡頭外的技術導播比了個“OK”的手勢。
烏淼淼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完了,她當時好像直接叫了布莉姆溫的名字!但轉念一想,她當時的聲音壓得很低,應該沒人會知道布莉姆溫的真名。
烏淼淼記得自己答應替她保密的,話說.....他們懂唇語能看出來嗎?
“你在錄影裡提到要給那隻狙射樹梟買書和顏料,甚至還尊稱那隻布莉姆溫為‘老師’。看來,你們之間有著非同一般的關係啊。”
烏淼淼強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她必須把這話題趕緊終結掉。
“我承認,我和他們的關係確實比普通人要親密得多。”烏淼淼強裝鎮定,語氣平緩,“畢竟,我們是朋友。”
“‘朋友’?這說法倒是挺新鮮的。”孟若琳微微一笑,順勢接話,“這年頭,可沒幾個訓練家敢誇下海口,說自己跟那麼強悍的野生寶可夢交上了朋友。能跟我們稍微透露一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媽耶,這女人簡直是個挖坑的祖宗!
烏淼淼之前明明千叮嚀萬囑咐過林柚,這可是絕對不能碰的雷區。結果這位名嘴繞了半天,這女人還是不著痕跡地把話題繞了回來。不過,既然對方只是旁敲側擊,就說明這事兒還有打太極的餘地。
論打太極,烏淼淼現在也算是半個行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