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說不準。烏淼淼也不確定,只要不牽扯到暗影團,米菈的道德底線還是非常靈活的。
“所以呢?趕緊解釋吧。”金妮雙手抱胸,出聲催促道,“艾米病了,我還得去照顧她。鄧澤,等會兒你跟我一起去。”
“呃,行吧?”
艾米前幾天確實感冒了,這大概會稍微耽擱一下小隊啟程的計劃,艾米自己也為此相當鬱悶。雖然確實在這裡待了很久,但他們在盤幕鎮的行程其實馬上就要畫上句號了。明明發生了這麼多事,可在這裡停留的時間,甚至比在家緣市還要短。
“我對玫苓玩了心理戰。”烏淼淼坦白道,“我看出了館主職責帶給她的巨大壓力,並且利用了這一點。其中有些操作還算是正常的戰術博弈,比如趕在她發怒前輪換;但剩下的一些手段……其實真的不光彩了。”
烏淼淼終究還是退縮了,沒敢把刻意折磨烈焰猴的那些細節說出口。
“所以到底有多惡劣?”鄧澤問道,“我的意思是,心理戰之類的本來也是對戰中的一個正常因素。芳琪不就經常這麼搞嗎?”
“把她逼哭,是我算計好的。我說出口的每一個字也都在計劃之內,全是為了把自己偽裝成無辜者,把她塑造成惡人。我曾用‘這能逼她成長’來安慰自己,但如果她沒有成長,哪怕她當時徹底崩潰認輸,我也沒打算收手。我甚至……呃,有點把她當成了用來對付未來強大敵人的假象測試物件。那種真正意義上的敵人。”
“是嗎?那也是她活該。”金妮毫不猶豫地接腔,“去照顧道館館主的心理健康,這可不是挑戰者的義務。他們可是要管理一整座城市的掌權者,憑什麼還要別人哄著他們?”
“話是這麼說……”鄧澤小聲嘀咕著,似乎有些遲疑。
“我當時就覺得你狀態不對,還以為只是我的錯覺。”古德薇輕聲說道,“你的臉就像凍住了一樣,毫無波瀾。雖然你平時認真起來也會有那種專注的眼神,但當時的你已經遠遠超出了專注的範疇了。”
“那你覺得呢?”烏淼淼有些不安地問,“覺得我做得太過分了嗎?”
“我覺得金妮說得對。”古德薇回答。
“哪怕我幾乎能斷定,玫苓會變成這樣,全是因為她有個變態完美主義的父親,打從出生起就把她當館主來操練,把她壓得喘不過氣,而我還故意利用了這一點?”
“對。”
“哪怕我原本還盤算著,要在她崩潰大哭前故意提她父親來刺激她?”
這一次,古德薇猶豫了。“……對。你知道我對‘父親’這個詞有多牴觸,”她說,“要是你拿我爸的事來攻擊我,我肯定會崩潰的——”
“我絕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古德薇微笑著打斷了烏淼淼,“關鍵在於,你意識到了這麼做是錯的。這就是善與惡的界限。你一直在反省自己,也盡力在現有的處境下做到最好了。”
“謝謝。”烏淼淼如釋重負地長嘆了一聲。古德薇輕輕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捏了捏。
鄧澤終於打破了沉默:“是啊。這手段聽起來確實挺黑的,但是……怎麼說呢,這倒也符合我對你的預期。等等,這話聽起來有點怪——我不是那個意思!畢竟你那麼崇拜芳琪,我早猜到你會學著在心理上給對手施加壓力。以後只要別把這招用在我身上就行,好嗎?”說到最後,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髮毛的意味。
“我保證不會的。”
“而且,這也不能成為玫苓開脫的藉口。”古德薇補充道,“她的表現實在太不專業了。不過,把這麼年輕的女孩強行推上館主之位,會有這種結果也算意料之中。她才14歲啊!你說她父親從小就是把她當道館主培養的?”
烏淼淼點了點頭。
古德薇坐了下來,若有所思地問:“我很好奇,她心底裡真的想當這個道館館主嗎?”
“誰知道呢,這很難說。”
“她就不能直接找個接班人,然後自己辭職不幹嗎?”鄧澤問。
“現在暗影團四處興風作浪,這怎麼可能?”古德薇搖了搖頭,“我不覺得聯盟會輕易放走一個這麼好用的波導使者。你在對戰裡也看到了吧?她把波導集中在眼睛上的那一招,能看穿石柱,直接開透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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