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著手,站在一步開外,看著他奇怪的舉動。
“咔噠”一聲,男人似乎摸到了什麼機關,隨後他掀起來一塊地皮,容彗才發現這是一塊鋪滿泥土的木板,隨著板子移開,露出底下黑洞洞的入口。
“這是?”容彗又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她原本猜測斗篷男是來拿武器或者工具之類的,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通到鐘樓莊園裡的地道。”男人聲音波瀾不驚,吐出的訊息卻如驚雷一般。
“什麼?”
容彗現在可以確定這個斗篷男應該不是求生者了,這地道肯定也不是一天兩天挖成的,“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看城內居民對鐘樓的依賴甚至是推崇程度,以及昨天那些士兵凶神惡煞的模樣,這人敢挖地道通到鐘樓內部,在這個世界完全是死罪吧。
男人沉默許久,拿著厚重木板的手紋絲不動,容彗縮在蓑衣裡的手緩緩把沙漠之鷹握在手中。
“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也想知道,隨你跟不跟來。”說完,男人就把木板輕放到旁邊,鑽進了地道里。
容彗緊緊地咬著嘴唇,隱藏在帽子中的臉滿是猶豫,她要相信這個陌生人嗎?
時間緊急,獨留在地面上的容彗把蓑衣的下襬紮起來,匕首插在靴子裡,手裡握著槍,心一橫,鑽進漆黑的地道中。
這地道明顯是長時間一點點挖掘出來的,進去十幾秒鐘容彗才適應了黑暗,四周的挖掘痕跡都非常粗糙,還能看到一點工具留下的印子。
“這邊。”男人似乎猜到她會下來,手中持著一塊藍晶照明,在前面對她招手。
可能因為男人的身量高大,地道挖得寬敞,容彗穿著蓑衣也能在裡面自由通行。
兩個人沉默地在地下穿行,像兩隻鼴鼠,漸漸地,容彗也確定這個斗篷男沒有惡意,便把槍插回腰間。
看地道的泥土新舊痕跡,能看出差不多是近一年挖掘的,還帶著一點土壤的潮氣。
容彗在腦海中鋪開地圖,按現在他們走動的方向,應該已經到了鐘樓的大門口。
但是男人沒停,又往前走了十幾分鍾,容彗確定他們已經進入鐘樓的莊園深處了,就是不知道出口會在哪裡。
腳下的土壤越來越新,容彗皺了下眉,抓了把土搓了搓,這裡怎麼感覺像是這幾天才挖的。
男人的腳步終於停下了,把藍晶收起來,容彗注意到他手裡的藍晶純度很高,和卡娜所擁有的的不相上下。
“簌…簌……”男人雙手舉高,挪動著頭頂的一處木板,不斷有細碎的渣土落下來。
漸漸的,有新鮮的空氣湧進來,容彗還隱約聽到了動物的嘶鳴,出口打開了。
男人先行爬了上去,容彗等了幾秒,沒什麼異常的動靜,她雙手撐著內壁正想往上爬,一隻寬大的手掌伸下來。
那隻手總體上是修長的,有浮雕樣的青筋遊走在手背上,容彗清晰地看到指根和虎口的厚繭,這手應該是握慣了刀劍,她的內心有了些猜測。
沒有扭捏,她握住那隻手,下一秒就被男人拽了上去,力氣大得她指關節都咯吱作響。
空氣冰冷,容彗最先聞到一股臭味,她一抬頭,對上了一個碩大的馬屁股。
“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