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臺下一名善於阿諛奉承的官員趕緊附和道:“是啊是啊,還是指揮官您深謀遠慮、智謀過人吶!現如今這個地區的大部分軍隊都已被調離,剩下的那些殘兵敗將根本不堪一擊。搞不好啊,等咱們成功攻下這座目標城池之後,完全可以乘勝追擊,順勢再把另一座城池給一併拿下呢!到時候,可真是大功一件呀!”
沒錯啊!這片地域空無一人,豈不是任由咱們擺佈?哈哈哈……來,大家一起幹一杯!”席間眾人紛紛附和著鬨堂大笑起來,並對這位說話之人極盡諂媚之能事、阿諛奉承不斷。每個人心中都憧憬著那美妙無比的將來。而那位火器營的指揮官則因想出如此妙計而沾沾自喜,愈發頻繁地向在座諸人敬酒。
果不其然,戰局發展正如蒙天鴻所預料一般順利無阻。就在付還真佯裝調遣大批援兵前來支援後的第二天清晨時分,也就是他精心策劃這場騙局的關鍵節點處,只見蒙天鴻所駐守之城池正前方突然湧現出一片烏泱泱如潮水般洶湧而至的敵陣。
遠遠望去,但見這支敵軍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視野範圍:他們從城牆下的安全地帶開始列隊佈陣,一直延伸至遙遠天際線之外方才停歇。僅從這一眼便能判斷得出,此次火器營與其他勢力組成的聯合軍隊在此投入的兵力規模相當龐大,毫無疑問其中必定集結了大量精銳力量作為主攻方向集中於此。
付還真巍然佇立在高聳的城牆之上,凜冽的寒風捲著塵土掠過城頭,吹得他衣袂微微翻動。他抬眼望向城外,只見敵軍黑壓壓的大軍綿延不絕,旌旗獵獵作響,戈矛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森冷的寒光,那森嚴浩大的陣仗撲面而來,帶著摧枯拉朽般的壓迫感,讓他不由得後背一陣發寒,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頭頂。
他攥緊了城牆上的垛口,指節微微泛白,心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慶幸,暗自後怕不已:幸虧此前蒙天鴻慧眼如炬,早早識破了敵軍誘敵的奸計,提前點醒了自己。倘若沒有蒙天鴻的提醒,單靠自己一人,即便能僥倖看穿敵軍第一次的陰謀,也未必能識破他們環環相扣的第二次算計,到最後終究還是會落入圈套,稀裡糊塗地派出主力士兵出城增援。
一旦貿然將守城士兵派出去,此刻面對敵軍兵臨城下的危急局面,就算立刻派出傳令兵快馬加鞭去追回援軍,傳令兵往返傳遞命令,再加上援軍趕路的時間,短短幾天的功夫就會白白耗費。可敵軍若是鐵了心不顧一切代價猛攻城池,以城中留守的微薄兵力,根本難以抵擋。到那時,城外的援軍還在半路奔波,城池恐怕早已被敵軍攻破,城中百姓與將士都將陷入絕境。
細細想來,若沒有蒙天鴻及時提點,自己一旦中計,不僅會白白耽誤戰機,還會讓援軍來回奔襲、疲憊不堪。即便援軍最終艱難趕回,也早已錯失作戰良機,無力迴天,只能眼睜睜看著堅固的城池陷落,萬千將士浴血堅守的防線毀於一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