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匠連忙抬頭,急切應答:“大人,若是盡數重新打造,需耗費此前同等時日;可若是對現有攻城車就地改裝、增設輪組,只需一兩日,便可全數修整完畢、再度出戰!”
周遭一眾隨軍官員聞言,紛紛圍攏上前,神色急切地紛紛勸說:“一兩日時日尚可週旋,大人,不如即刻下令撤軍,將剩餘攻城車撤回修整!”
“是啊總指揮!暫且退兵改裝,待器械完善,我們依舊有破城之機!切莫在此空耗兵力!”
眾人議論紛紛,皆盼暫且退兵、重振旗鼓。可火器營指揮官卻緩緩搖頭,眼底滿是沉冷與清醒,語氣帶著一絲悲涼與篤定:“你們當真以為,城中守軍會給我們這一兩日的修整時間?他們既能精準算計我軍攻城器械的弱點、提前佈下死局,便絕不會給我們半點捲土重來的機會。”
他心中雖清楚撤回希望渺茫,卻終究捨不得這批耗費無數心血的攻城器械,抱著最後一絲僥倖,沉聲下達了撤退命令,命全軍盡力撤回剩餘器械、保全兵力。
話音未落,城內驟然傳來陣陣城門開合的厚重聲響!厚重的城門緩緩推開,一隊隊整裝待發的守城士兵魚貫而出,奔湧衝下城頭、殺向城外戰場。
白日行軍作戰,將士皆持兵刃,可這群出城的守軍士兵,手中卻人人緊握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火光灼灼,在白日的硝煙中格外刺眼。這般反常的舉動,無需多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些火把,便是專為滯留戰場的攻城車而來,守軍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唐軍留下任何回收器械的機會。
火器營指揮官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落空。他原本還盼著能像往日戰敗撤退一般,保全部分器械、留作後手。此戰唐軍精心訓練的敢死隊,更是擅長奔襲與撤退,接到撤軍號令的瞬間,便毫不猶豫轉身狂奔,腳步迅捷,很快便脫離了戰場範圍,安然撤離。
可普通的攻城士兵,卻無這般從容。他們不僅要倉促撤退,還要奮力拖拽沉重無比的攻城車,萬斤重的木車拖拽在泥濘土路之上,步履維艱,行進速度慢如龜爬,與敢死隊的極速撤離形成了極致反差。
出城的守軍士兵根本無心與敵軍士兵纏鬥廝殺,人人目標明確,快步衝到滯留的攻城車旁,抬手便將手中燃燒的火把狠狠擲向木質車身,擲完火把便迅速後撤,僅留少量士兵在前線列陣,撐起一道看似薄弱卻異常穩固的臨時防禦線。
這道防線看似兵力稀疏,卻有城頭弓箭手的強力加持。此刻城牆之上,箭矢如雨,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盡數列陣,箭雨密度比此前攻防之時激增數倍。但凡有唐軍士兵妄圖衝破防線、搶救攻城車,瞬間便會被漫天箭矢鎖定,死傷慘重,根本無法靠近半步。
敢死隊全員先行撤離、安然脫身,而餘下的普通士兵卻要頂著敵軍箭雨、死守前線,還要費力拖拽沉重的攻城車。這般懸殊的待遇,瞬間擊潰了全軍僅剩計程車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