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表面毫無生命跡象,但聯絡小隊成員都從四面八方的精神波動中感受到某種微弱的呼喚,像是一個即將熄滅卻拼命求援的微光。
林韻帶隊降落後,立刻展開地面偵測。藍光星表面呈現出近乎液態鏡面的地貌,如同海洋和金屬之間的過渡體,
一步踏出,腳下便泛起漣漪,精神波動透過“地面”輕輕傳導,如心跳回響。
不久,他們發現了一座倒塌的精神遺蹟。那不是建築,而像是一座被“心靈投影”構建出的城堡,牆面全部由記憶構成,
牆角處甚至依稀可見一些“意識碎片”的浮動光點,記錄著這個文明最後的時刻。
法藍錫的精神學者瑪莉塔帶上穩定器,嘗試讀取一段記憶。
結果,眾人便“看到”了這支早已滅絕的文明——他們稱自己為餘光族,在銀河系外圍存在數萬年,
以精神建構文明為核心。他們早在人類還在燃燒木柴的時候,就進入了“精神構造社會”,甚至已經將“死亡”轉化為“意識繼承”。
然而,數百年前,收割者文明降臨——餘光族用盡一切手段防禦、逆編織、重建精神層,
卻依舊無法阻擋那“無視邏輯、跳躍因果”的精神吞噬。
餘光文明最後一段資訊以投影形式顯現:
“我們是餘光,是那熄滅前最後一刻的星輝。
我們已敗,我們已亡。
但我們將最後的理解,留在你們能抵達的地方。
如果你們看到它——請,不要試圖‘理解’收割者,要斷開精神的自然連線機制,它正在吞噬整個銀河的‘共識鏈條’。
如果你們還擁有物質科技,那就——打破連線,打碎共鳴。逃吧。”
林韻沉默,瑪莉塔幾乎失聲:“他們……不是敗在力量,而是敗在自己心靈的渴望上。他們太‘願意溝通’了。”
飛行員米奎看向艦窗外那安靜的藍光星:“他們從未有機會逃走。我們……至少還有時間。”
這時,林韻接收到來自藍星的一道加密傳訊。
那是一句更新指令——“物質艦隊,已抵近藍星軌道。即刻歸航。人類防線將啟動。”
林韻望向隊員們:“我們不能在這裡沉默太久,我們要帶回他們的遺言,也許——那就是人類的求生火種。”
……
與此同時,位於銀河邊界前線的曙光小隊,也接收到了人類同盟的新指令。
唐默將資訊投射到星艦中控:“聯絡小隊已確認銀河系外圍存在被滅絕文明,並帶回了重要資訊。
我們……必須清除自己與敵人的‘心靈連結路徑’。”
林野皺眉:“收割者一開始就引誘我們建立精神共鳴,從那一刻開始,它就開始播種。”
曙光小隊此時處在“裂環行動”的餘震恢復期。艦隊外圍還留有大量“精神寄附碎片”,殘留的收割者心智結構漂浮在星際空間中。
但此刻——前方虛空中忽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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