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基地，凌晨兩點三十分。
遠處的太空港依舊燈火通明，運送物資的磁懸列車在軌道上發出低沉的嗡鳴。
指揮大廳的巨大螢幕閃爍著資訊洪流，資料像瀑布般傾瀉。陸峰站在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眉心微蹙。
“又出現了。”孫晴將一份精神頻譜對照圖投射到光屏上，聲音有些緊繃，“這是今天凌晨截獲的精神波段訊號，第七份。”
圖表上，精神波動曲線像心電圖一樣跳動著，隱約透出一股不協調的韻律。
“來源？”陸峰問。
“表面上是來自漂亮國的深空探測網，但加密方式……是我們龍國三年前廢棄的舊金鑰。”
孫晴頓了頓，“金鑰在理論上已經徹底銷燬。”
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紀老緩緩抬頭，透過厚厚的眼鏡望著那條曲線：“這意味著，有人類內部的高階人員被精神滲透，
並且把廢棄金鑰提供給了外部力量。”
“或者——”秦國柱的聲音低沉而帶著壓迫感，“有叛徒。”
陸峰沒有立刻回應，他目光在光屏上停留很久，像是在計算某個複雜的方程。
兩個小時後，藍星同盟臨時安全會議召開。
漂亮國總統哈力斯面色鐵青：“我們必須承認，間諜已經潛入我們的核心繫統，
這不僅是龍國的問題，更是全人類的問題。”
霧國首相蘇拉克拍桌而起：“如果真有人類高層被精神潛入，那這波間諜可能在任何一個國家！
我們需要立刻對所有關鍵人物進行精神審查。”
毛熊國總統塔柯維斯基冷笑一聲：“精神審查？你打算先查誰？盟友還是自己？”
短短十分鐘，會議就陷入互相指責的漩渦。陸峰坐在螢幕一角的暗影中，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
回到神行基地時，孫晴追上來：“陸峰，你真的相信有間諜存在嗎？”
陸峰沒有回答，只是走進了精神頻譜實驗室。
這裡的空氣帶著金屬和消毒液的味道，整排的量子干涉儀器靜靜運轉著，像是沉睡的野獸。
陸峰調出所有截獲訊號的原始波形，一份份疊加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他低聲道：“太整齊了。”
孫晴一怔：“什麼？”
“這些波形的波峰與波谷——”陸峰指著螢幕，“幾乎呈現黃金分割比例。
精神入侵很少會有這麼完美的數學結構，除非……它們是批次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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