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沒用兩刻鐘,隊伍裡的大半人家都或多或少賣了點水。
除了陸天明家、姚家和嚴師傅幾人,其餘人家都賣了些水。
尤其白杏兒這種一人趕車的,哪怕多留了幾日的水出來,也還是賣了不少。
整個隊伍的交易全部完成時,陸青青眼見著那家的漢子悄悄提了水桶回去。
因著距離近,他家的位置又沒點火,在黑咕隆咚的環境裡,這場交易徹底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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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眾人起來收油布時,就聽不遠處的一家人邊罵邊哭起來。
女人聲音尖銳,哭著道:
“哪個天殺的呦,竟把我家的水全偷光了,這是要我們一家人的命啊!”
那家的婦人哭完,漢子也陰狠地盯著周圍,惡狠狠道:
“要是被我知道是誰偷的,我拼死也要宰了他!”
可這會再放狠話又有什麼用,水被偷了就很難找回來了。
那家人罵了一通後,又開始互相埋怨。
婦人罵漢子值守睡覺,漢子罵婦人不知道幫他分擔,他白日里累慘了之類的話。
周圍人看著那家人怒罵折騰,心裡都暗暗多加了分謹慎。
生怕那偷水賊偷到自家,把自家的水也偷光了。
陸青青遠遠地看著那處的情況,心裡越發著急。
越往後走,缺水的人家越多。
再找不到機會往外放水,偷水賊怕是會演變成搶水賊。
人為了活下去,能有多拼,她在這一路上見識了太多。
這日上午再出發時,陸青青借了嚴師傅的馬,單獨騎馬去了隊伍最前頭。
有了她之前救孫夫人那一遭,孫家隊伍裡的人對她很是友善。
任由她經過隊伍,跑去前頭。
孫家小姐看到她騎馬經過,很是羨慕。
但回頭看到自家親孃的眼神,知道自己只能看看。
無奈之下,只能努力探出頭,去看向越跑越遠的陸青青。
陸青青在超過孫家隊伍後,驅趕著馬兒快些跑。
一邊跑,一邊朝著兩邊張望,試圖找到合適的放水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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