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駛入海洋
提豐看了一眼美麗女人，輕嘆了口氣，斜過腦袋閉上眼睛，輕哼著來自死熊號瞭望塔上那位被毀去面容的歌者的歌聲。
「雖然沒有我的母親唱的好，但作為人類而言已經十分優秀了，連大海與風暴都被她的歌聲安撫。」
「他們或許根本就不需要那顆純潔的石之心，讓她向那片年邁之海高歌就好了……不，不行吧，她的歌聲中沒有對不老泉的慾望，年邁之海只會將她送往風平浪靜的晴空之下。」
提豐無奈的睜開了眼睛，因為這個美麗女人就沒有從他旁邊離開，杵在那等他的回答。
「新月化身派斯，墮落的水瓶座女神赫柏，三分之一的天后，我給你的回答是並不需要。」
派斯的表情陰沉了下去，她沒有歇斯底里的尖叫大喊，而是面無表情的用雙手按在了自己的臉上，手指擠壓著，扣著，似乎想要撕毀這張臉。
「先是命定之王，接著是惡之王，果然是這幅面容嗎？這終究不是我的臉，如果是我的臉，如果是我的臉的話！」
「臉嗎？你認為這是重點嗎？」提豐搖了搖頭，緩緩從海盜們的吊床上起身，「我覺得站在瞭望臺上的那位比你美多了。」
「那我就詛咒她，把她變成野獸，讓她的喉嚨再也發不出美麗的歌聲！」派斯站在陰影中，一雙眼睛中滿是血絲。
提豐拍了下自己的嘴，他這下知道什麼叫做禍從口出了。但他更多感到的是無可奈何，不僅有對諸神的肆意妄為，還有對派斯的憐憫。
「你的對手是布萊澤，你的報復，你的詛咒不過是他與那位少女間會流芳百世，人人樂道的佳話而已。」
「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變得這般邪惡，扭曲，善妒，是你生來就是這樣的神，還是遇到了不該遇到的另一半。」
「骯髒的惡之王！你居然敢侮辱我！」
派斯猛地轉過頭，尖叫著朝著提豐撲了過去，整個船艙內的燭火也隨之震顫，似乎隨時會熄滅。
啪——
提豐毫不客氣的一巴掌將派斯扇倒在地上，舷窗外風雨交加，而提豐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你們也流著我母親的血，不要侮辱她。」
「還有，我是惡之王，不是布萊澤，你不要期待我會對你的那張臉會有什麼優待，所以在抵達生命之瓶前，你最好老實點。」
說完，提豐踏上臺階離開了船艙，船艙的門緩緩關上，吱嘎吱嘎的動靜不知是這艘船年紀大了，還是派斯指甲劃過地板的怨毒。
「惡之王，你會死，只有我知道你沒有完全誕生，你現在不過是被宙斯的經脈撐著而已。」
「多謝你的提醒。」提豐揮手將門完全關上，接著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很好，這樣她應該不會再惦記那位名為奧黛麗的少女了。
「外面的世界可真熱鬧啊。」提豐的視線投向了遠方浩浩蕩蕩的異鄉人們，儘管烏雲遍佈，儘管大雨漂泊，殺聲四起，他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真漂亮啊。」
他在冥河的一邊聽著，濺起的水花中是死者們的哀嚎與憎恨，那是戰爭會帶來的。
眼前是戰爭嗎？大概是吧，人都這麼多了，但是無比矛盾的十分美麗，他們的眼中放著光。
他沒有聽到生靈的哭喊聲，因為那些襲擊而來的異鄉人們並沒有傷及無辜，他們的目標始終是死熊號，【赫爾墨斯的旅帽】的員工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