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也是一種美麗,不是嗎?」羽蛇淡然的聳了聳肩,他低頭看著手裡可麗餅上的巧克力,輕笑一聲。
「而且我也從未說過你醜陋,我只是不喜歡而已。」
「那兩者有什麼區別嗎?」煙霧機用力拉了拉兜帽,「而且我是無常之主,當下之王,我從來不為他人的喜好去做事。」
「我做什麼,都是為了自己開心。」
「果然很美麗啊……」羽蛇搖了搖頭,像是不再管煙霧鏡般的繼續行走了下去。
他討厭煙霧鏡,因為他曾經很喜歡煙霧鏡。
看那優雅的豹子啊,她惡劣十足,肆意的展現著自己誘人的身姿,在那什麼都沒有的世界中,那是【美麗】的雛形。
但真要讓他忍不住將【美麗】這個詞說出口時,是她如同在踢水花般將雙腳放在虛無之河的那一天。
世界是無法被憑空創造出來的,諸神們需要素材,那就是躲藏在虛無之河中的巨大水獸。諸神們思考著如何抓住那隻水獸,他們漫長的討論著,始終沒有結果。
而他感到了有些膩煩,回頭看去時,她坐在了河邊,將雙腳放入了河水中。
她踢著水花,彷彿只是一如既往的在玩耍一般,可那是【獻祭】,藏於河水中的怪物躍起,殘忍的咬斷了她的左腿。
那一刻美麗從他的口中誕生,而他衝了上去,將她拉開,與她一起擊敗了水中巨獸,開始了創造世界。
那時的她是多麼的美麗,而他拾起了巨獸的骨頭,為她做出了一根假肢,那是他的第一次學習。
可她讓他失望,黑太陽是如此的……不堪,她的本性註定她是一朵任性花,只會在她喜歡的時候綻放出美麗的花,其他時候都骯髒而黑暗。
她很美麗,只是我不喜歡,所以只能不再相見。
我會見到和記得你每一個美麗的瞬間,當你醜陋不堪時,我們便不再相見。
完全相反的兩人又怎麼可能真的只要回頭就能互相看到,無限延長的線也需要繞整個世界一圈才能讓兩端相碰,他們的每一次見面註定要度過無比漫長的時間。
好在這一次知道,只需要幾千年就會再一次相見。
煙霧鏡拉下兜帽,轉身一瘸一拐的離開,獨自一個人。
但她並不孤獨,千年後還會與那傢伙再一次相見,不過那一次之後大概就真的只有她一個人了。
「千年……轉瞬即逝啊。」
即便是她也知道,這便是壞人的結局,被正義的英雄消滅,或者勝利了,獨自一人望著自己的勝利發呆。
或許【正確】讓人著迷的原因,是那是一盞指路明燈,即便一個人看著那點光芒都不會感到寂寞,而那盞燈還會吸引更多一道的人。
但那終究和她無關,她是【與各方為敵者】……
「明年的情人節再見。」羽蛇看著天空輕輕呢喃。
煙霧鏡嘴角勾了勾,獨自一人一瘸一拐的離開。
一年啊,聽著很漫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