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感想嗎?然後在這裡寫這些沒有用的東西。」奧黛麗一把抓起了桌上那些塗塗畫畫的企劃書。
「別!」
聽到聲音的赫比立刻回頭想要去阻止,可奧黛麗已經將一桌子的檔案全部都扔了起來,脆弱的紙張根本抵擋不住一位擁有純淨的白銀之血的阿卡迪亞人的力量,它們幾乎在瞬間便粉碎了,化作滿屋落下的大雪。
她焦急去接著那些已經不知道被她改了多少遍,否定多少遍,試圖做到最好的企劃書,可奧黛麗扔的太用力了,碎的太徹底了,她不管怎麼接在,手中拼拼湊湊也只得出一些沒有意義的東西。
「你幹什麼!?」
她大概是第一次這樣對奧黛麗大吼,但奧黛麗卻一點沒有驚訝的意思,依舊側躺在桌上,表情淡然。
「我才要問,你在幹什麼?你不是在想些更好的方案嗎?那這些被你否決有什麼好挽留的。」
「你不懂,你,我——」赫比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捂著胸口,額頭壓在了地板上,她大口的呼吸著,試圖壓抑著那些已經壓抑不住的東西。
她在那些飄落的雪花間蜷縮在成小小一團,喃喃自語。
「好想————變成附品————就能輕鬆多了————可我不能————我得做到最好才行————對他,那些念頭真的好卑鄙————只能做的更好————」
「是不甘心吧。」奧黛麗坐起了身,晃著腳,與不斷抽搐的赫比不同,她悠然自得,無比的輕鬆愜意。
「既然你想要那麼~多,要爭那麼~多,這麼難過不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也可以換一種思考方式。」赫比將腦袋埋在手臂間,聲音如蚊,似是小聲抽泣,「在老的時候感嘆年輕的時候不該遇到那麼驚豔的人,這樣也會輕鬆很多。」
「卑鄙的傢伙,這種伎倆是對我沒有用的。」
「我,我是說我可以換一種身份————」
「你以為我認識你多久了,這是你最擅長的伎倆,真是被小瞧了,你覺得我會上當了。」
赫比忍不住抬起頭,瞪著通紅的眼睛委屈無比的看向了奧黛麗。
「你一定要我說出來嗎?」
她就差沒有把那兩個字直白的說出口了,可奧黛麗卻搖頭晃腦的自顧自的說著,雞同鴨講似的。
抬起頭,她看到的是那雙明亮的眼睛,她們對視了許久後,像是重新在那條小巷裡相遇一般。
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說著和她一樣的話。
終於是她似是妥協,似是狡黠的朝著奧黛麗眨了眨眼睛。
「被發現了。」儘管她眼睛還很紅,聲音帶著生理性的哽咽,卻一瞬間恢復了活力,摟起了地上的碎紙再次拋起來。
「既然要爭,那不如抱著些積極的形態去爭,你這幅樣子只會輸的。」奧黛麗前傾著身體,手肘撐著圓潤的大腿,歪著頭上下打量著赫比,隨後遺憾的搖了搖頭。
「你這樣子會輸的很慘的。」
「你看著哪裡這麼說呢!」赫比羞惱捂著自己的胸口,「我可是25歲了,你知道25歲意味著什麼嗎?哪怕增加一釐米都要拼盡全力了!」
「所以我來幫你吧。」奧黛麗幾步來到了赫比的面前,蹲下摟住了赫比的脖子。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幫了我這麼多年,所以別拒絕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