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錯了一件事。」
「苦難不會給你任何東西,你能得到的只有沒有被苦難打倒的自己。」
布萊澤手用力一捏,巴德爾立刻便哀嚎痛哭的重新跪倒在了地上。
過去巴德爾即便被海拉用無數可怕的手段折磨,都沒有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甚至面帶笑意,現在只是這麼一折,便癱倒在了地上。
因為巴德爾是活在全知所預言,命運所昭示的未來之中,被折磨的只是過去的他而已,是不值一提,毫無意義的記憶罷了。
但登神之路近在眼前,那命運昭示的未來不在後天,不在明天,就在今天,就在下一秒,只要他擊敗了布萊澤就能抵達了那一刻。
可那一刻卻又是無比的艱難,這是破蛹成蝶前的劇痛,蛻變重生前最後的痛苦,也是鑄就羽化成蝶必要的痛苦,無法逃避。
「如果你真的能擊敗我,被你殺也是我能接受的,比起最後輸了,我更加無法接受沒能做到本該能做到的事。」
「那會是死之前,會在走馬燈中出現的懊悔,在死的瞬間想的只有為什麼那一刻沒有踏出那麼簡單的一步。」
「不過託矮人王的福,我終於完成了最大的遺憾,終於勉強算是做到了所有能做到的事」
巴德爾眼睛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
「那你最後輸了也能接受吧!對吧!所以讓我贏吧!你已經直到結局為止都贏了不是嗎?」
「問題是我做到了該做的一切,但到最後一刻,想輸也很難吧。」布萊澤挑了挑眉頭,巴德爾真的蠢的【可愛】了。
「再說了,你又怎麼能判斷,此刻我不是該贏的時候,就憑你這種歪瓜裂棗。」
「也想贏我嗎?」
布萊澤一把將巴德爾拽了起來,白銀狼獸露出了兇悍無比的表情,與之相對的是隔著真太陽戰車鎧甲也能感受到的,巴德爾的驚恐與痛哭流涕。
要是他面對一個為了血債血償,忍辱負重,如同苦行僧般修行了許久的巴德爾,他雖然會恨的要死,會掙扎到最後一刻,但最後輸的時候他也會釋然。
輸給一個比自己更加努力,意志更加堅定,手段更多的人不是什麼屈辱的事。
但這種貨色,認真的說,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輸。
「只會接受命運饋贈的你,連我的背影都看不見。」
布萊澤一把扯住真太陽戰車鎧甲的兩側,用力一撕,活體化的真太陽戰車鎧甲一邊噴著金色的血液,一邊從巴德爾的身上剝離下來。
巴德爾從這一刻才開始了尖叫,但很快便在布萊澤的頭槌下,流著鼻血安靜了下來。
被撕扯下來的真太陽戰車鎧甲逐漸硬化,重新變回鎧甲的狀態,四匹太陽神駒虛弱無比的癱倒在地上。
布萊澤拽著巴德爾的腿,在巴德爾的掙扎中來到了死太陽的墜落之地,將巴德爾貫穿在了那鐵鎖融化後重新凝固而成的荊棘王座上。
「啊啊啊——」巴德爾淒厲的慘叫了起來,難以置信的疼痛貫穿全身,而令他更加害怕的,是布萊澤接下來的話。
「從這一刻開始,你才真正的落入海姆冥界,落入地獄之中。」布萊澤抬手按住了巴德爾的頭,大拇指敲了敲巴德爾空洞的左眼。
「你的全知能看到的只有近在咫尺的美好未來,而你的苦難,你的苦修從這一刻才正式開始。」
「我會在未來等你的,巴德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