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整個關卡的淡藍色屏障正在逐漸變得黯淡,集中向了火柱的打擊點,這讓始終無法進入關卡的獸人找到了突破口。
「必須現在就走!」軍團長說道,這個關卡並不是人類的領土,最近的人類城市在不知道多遠的地方。
這個關卡就是為了培育出奴隸獸人,培育奴隸。
軍團長的表情有些僵硬,這些想法曾讓他毫不猶豫舉起手中的槍,而現在他手中的槍刺穿了過去的自己。
其他的聖騎士動作也有些僵硬,他們權衡著那人口中人類的有了獸人奴隸後的未來和對生命的敬意,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前者。
他能感受到長槍傳來的力度正在加重,十字遠征軍一旦做出了選擇便不會猶豫,而他同樣也做出了選擇。
「為我的信仰而戰。」
他舉起拳頭,砸斷插進身體中的十字槍,拔出斷槍當做短劍揮舞,短暫的逼退了聖騎士們。
獸人大軍的嘶吼聲逐漸靠近,聖騎士們沒有絲毫猶豫的拿出了聖餐,明明只是簡單的乾麵包和葡萄酒卻能讓飲用者擁有天使化的能力。
其強大效力帶來的是對信仰的考驗,一絲的墮落與猶豫都會讓聖餐無效,甚至墮落為惡魔。
聖騎士們吃下了聖餐,一對對天使的羽翼張開,但也有很多的聖騎士毫無變化,不過幾個聖騎士就夠打敗他的,更不要說天使騎士了。
「快滾!」他背對著雌性獸人大吼一聲。
雌性獸人捂著肚子站了起來,倉皇的,踉蹌著朝著遠方的獸人大軍,其他被困在鐵籠裡,已經骨瘦如柴的獸人們用最後的力量嘶吼了起來,像是在指引方向。
獸人大軍的方向明顯發生了改變,從獸人地區深處而來的火柱驟然膨脹,似乎打算有所動作的那人直接僵立原地,似乎防禦網的力量全部都來自於那人一樣。
最危險的人無法行動了,接下來他只需要擋住這些天使騎士就可以了,他不會主動進攻,他的信仰不允許他將自己的利刃對準人類。
但他能做到嗎?
風帶來他必須做到的理由。
「謝,謝謝。」
這次不再是他幻聽能理解獸人的嘶吼,而是獸人艱難學會的,人類的語言。
被關在鐵籠裡,被人類日夜用不眠與飢餓折磨馴化,在自己懷中的孩子會成為第一個奴隸獸人的情況下,結果學會的第一句人類語言居然是感激嗎?
「我現在心中所想的……我毫無疑問的是墮落了,居然在想這種不可能的事。」
天使騎士懲戒的火焰從天而降,將他包裹其中,將他化作焦炭。
他們振動翅膀,朝著雌性獸人而去,雌性獸人感受到了背後襲來的狂風,它拿出了隨手撿的尖銳石子。
它的眼角流出了眼淚,它在孩子還未誕生前便深愛著它,但它不可能讓孩子作為奴隸而誕生,更不能讓獸人的未來出現奴隸的可能。
就在天使騎士即將抓住雌性獸人,雌性獸人要用尖銳石子殺死自己腹中的孩子時,火焰化作巨大的牆壁擋在了天使騎士和雌性獸人之間。
已然化作焦炭之人還在沒有倒下,碳化的身體佈滿了裂紋,其中透著金色,懲戒的火焰化作了巨大翅膀。
已經看不出相貌的他將天使騎士們拽了回來,背對著獸人大軍,面朝著十字遠征軍,被燒燬的喉嚨中吐出了最後的,獸人的話語。
「跑起來,不要讓你的孩子作為奴隸而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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