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狼坐在大紅樓要塞四樓的廢棄採訪間後臺裡,默默吃著戰地午餐,只有那一片簡陋的鐵皮盤子和一些不甚精緻的罐頭組成的午餐。
他懷中抱著那把已經上膛的A1突擊步槍,手指隨意地摩挲著槍管,時刻保持著警覺。
周圍的環境破敗不堪,窗戶的圍欄早已被哈夫克炮兵部隊喪心病狂的炮擊給徹底破壞,玻璃早已四散在地。
現在,只能用厚重的防彈鋼板將它們封死,雖然不完美,但總能稍微遮擋住外面的視線和槍火。
深藍踩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房間,他將手中的PKP佩切涅格通用機槍小心放下,顯然這把沉重的武器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他的身後是滾燙的沙漠氣息,皮膚略顯灼熱,但他依然沒有露出一絲疲倦。
與紅狼相對,他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瓶身上有著一隻金色的鷹標,深藍微微一笑,將酒瓶遞給紅狼。
“這可是我們俄羅斯人最喜歡的啤酒。” 深藍的聲音帶著一絲自豪。
紅狼接過啤酒瓶,瓶身冷冷的,透著一股冰涼的氣息。
他轉過瓶子看了看,發現瓶身上的文字他並不熟悉,但這顯然是一款來自俄羅斯的啤酒品牌。
笑著搖了搖頭,紅狼略帶調侃地說道:“我一直以為俄羅斯人只喝伏特加,沒想到連啤酒都能讓你們這麼自豪。”
深藍輕輕一笑,神情不變,像是聽慣了這個笑話。“那只是你們的刻板印象罷了,”他說,目光變得悠遠,“俄羅斯的文化有很多面,特別是我們這些南部的人,喝伏特加的人不多。斯塔夫羅波爾邊疆區的人,喜歡的可不是伏特加,而是這種啤酒。尤其是夏天,大家圍坐在一起,啤酒和烤肉,話題聊得沒完。你以為俄羅斯就只有雪原和寒冷?”
紅狼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看深藍。深藍這番話讓他意識到,自己對俄羅斯的印象或許有些偏狹,過去總覺得他們熱衷於強烈的烈酒,而沒有看到背後更細膩的飲食文化。
“斯塔夫羅波爾……不太瞭解,” 紅狼笑了笑,啤酒瓶微微搖晃,“看來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南方人——其實我也算是個南方人,只不過是美國的。”
深藍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坐了下來,他隨意拿起一塊不太新鮮的麵包,咬了一口。
戰地的餐食向來簡單,吃得不多,但能吃飽,足矣。
他望著窗外被防彈鋼板封住的景象,目光穿透重重遮擋,似乎在遙望著某個遠方的家鄉。
“戰爭讓人忘記了很多東西。”深藍說,聲音有些低沉,“曾經,我們或許會覺得這些細小的喜好沒什麼意義。但現在,每一口啤酒,每一次微笑,都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戰爭帶給我們太多傷痛,反倒是這些普通的時光,才會讓人感到溫暖。”
紅狼沒有馬上回應,他低下頭,輕輕啜了一口啤酒,酒液的冰涼在喉嚨滑過,帶走了一些沉重的思緒。
他知道,深藍說的沒有錯。
或許在這場無盡的戰火中,他們已不再是單純的戰士,而是開始學會去珍惜那些在戰鬥間隙、在困境中才能體會到的簡單溫暖。
“是的,溫暖。”紅狼笑了笑,“這就像今天我們這樣,坐在這裡,喝著啤酒,聊聊家鄉的故事。戰爭之外,生活就應該是這樣。”
兩人對視一眼,深藍伸手再次舉起酒瓶,“為了生活中的那些溫暖,紅狼。”
紅狼也舉起瓶子,與深藍輕輕碰杯,“為了溫暖。”
儘管外面仍然槍聲不斷,敵人無情地逼近,但在這破敗的採訪間中,他們卻像是找到了片刻的安寧。
兩人相視而笑,紅狼又喝了一口啤酒,抬頭看著破碎的窗戶,外面的炮火光芒透過鋼板間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那光線並不耀眼,卻足夠溫暖,彷彿讓他們從這無盡的戰火和殘酷中獲得了一絲平靜和希望。
雖然外面的戰鬥還在繼續,敵人的炮火和槍聲依舊迴盪在這片廢墟中,但此刻,紅狼和深藍只是兩位普通的戰士,像許多人一樣在前線中尋找片刻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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