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GTI的炮兵叢集和第20近衛摩步師的進攻部隊,正在不斷試圖撕開“瓦蘭吉衛隊”旅的鋼鐵防線。
而哈夫克方面,顯然也並未坐以待斃,時而會有更加密集和兇猛的還擊炮火劃過天空,甚至偶爾能聽到隱約傳來的、哈夫克士兵發起反衝擊時特有的、狂暴的吶喊聲。
天空中,幾道黑影帶著巨大的旋翼轟鳴聲從古城上空低空掠過,撲向前線方向——
那是哈夫克的“毒蠍”式武裝炮艇機,它們傾斜的機身和短翼下掛滿了火箭巢和導彈,顯然是接到了緊急支援命令,前去壓制GTI的某波猛烈進攻或支援己方的突圍行動。
而在港口方向,六臺剛剛卸下船的“敏捷守護”作戰機甲,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啟動自檢。
這三米高的鋼鐵巨人邁著沉重而富有節奏的步伐,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在一隊步兵的引導下,緩緩穿過碼頭區,走向城市外圍。
它們有的肩扛著旋轉待擊的GAU-90 30毫米機關炮,有的手臂上安裝著令人望而生畏的FT-A1“地獄噴射器”燃料罐和噴口,冰冷的金屬表面在陽光下反射著無情的光芒。
這些價值不菲的技術兵器被直接送往前線,無疑預示著某個方向的戰事異常吃緊,損耗驚人。
整個白天,露娜小隊的兩組人馬就像最耐心的獵手,利用著偽裝和環境的掩護,在敵人的心臟地帶小心翼翼地移動、觀察、記憶。
他們將港口的防禦細節、城內關鍵節點的分佈、巡邏隊的規律、以及增援部隊的動向等資訊碎片一點點收集起來,在腦海中拼湊出一幅越來越清晰的敵方佈防圖。
當夕陽開始將古城的石灰岩建築染上一片金黃時,他們按照約定,再次回到了那座現代化的食堂,準備享用晚餐,並藉機交換情報。
食堂裡的氣氛比早晨凝重了許多。就在他們到達前不久,一批從前線運下來的傷員剛剛被送進隔壁的野戰醫院。
空氣中依舊殘留著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可以看到,食堂裡不少哈夫克特種兵都沉默了許多,匆匆吃著飯,偶爾交談也是壓低聲音,目光不時擔憂地瞥向醫院的方向。
但食堂提供的晚餐,其豐盛程度確實遠超早餐,彷彿是一種對緊張情緒和慘烈戰事的無聲補償,或者說,是一種刻意維持的“正常化”假象。
主食不僅有意式麵包和可頌,還增加了新鮮煮制的各種意麵( spaghetti、penne ),配有兩種以上的醬料選擇——
經典的番茄肉醬(Ragù) 和香氣濃郁的青醬(Pesto)。
蛋白質菜餚更加硬核:
大塊的烤小牛肉排(Saltiocca)邊緣微焦,溢位肉汁;
整條的烤海魚(顯然是就近從亞得里亞海捕獲的)鋪在檸檬片上;
還有米蘭式炸小牛排(Cotoletta alla lanese) ,金黃酥脆。
配菜除了火腿乳酪拼盤,增加了多種新鮮蔬菜沙拉(生菜、西紅柿、橄欖、洋蔥絲隨意搭配)、烤蔬菜(彩椒、西葫蘆、茄子)以及油醋汁拌豆類沙拉。
湯品區有冒著熱氣的意式蔬菜湯(nestrone)和土豆湯。
甚至還有一個臨時的餐後甜點臺,擺放著提拉米蘇小杯、意式奶凍(Panna Cotta)以及水果罐頭。
飲料方面除了咖啡和果汁,甚至看到有小桶裝的葡萄酒和啤酒供應(雖然限量)。
這份晚餐的規格,幾乎堪比和平時期高階餐廳的水準。
露娜小隊成員默默地取著食物,心中那份荒謬感和憤怒感愈發強烈。
他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開始安靜地進食,同時利用加密頻道低聲交換著白天觀察到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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