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登上尉放下仍在發燙的標槍發射筒，那輛被命中的豹2A4在三百米外熊熊燃燒，扭曲的炮塔指向天空。
但耳機裡傳來的不是歡呼，而是更多坦克引擎的咆哮和履帶碾碎岩石的刺耳噪音——
至少還有三輛，正從左側山谷的陰影裡鑽出來。
“反坦克組！還有人嗎？標槍！火箭筒！什麼都行！”
布蘭登在通訊頻道里嘶吼，回答他的是稀疏的槍聲和更密集的、來自坦克同軸機槍的壓制掃射。
子彈打在掩體邊緣，他不得不縮回頭，大口喘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視線所及，幾個暴露的火力點正在被坦克主炮重點關照，爆炸的火光接連閃現，有人體碎片和武器零件被拋上天空。
很快，紅狼的命令劈進了嘈雜的頻道：
“就是現在！山炮！覆蓋左側山谷出口！高炮！平射正面步兵群！”
命令是下達給那些臨時拼湊的炮兵組。
布蘭登幾乎能想象出那幾個被趕鴨子上架的傢伙在手忙腳亂。
先是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寂靜。
然後——
轟——！！！
一聲咆哮，從陣地側後方的反斜面傳來，56山炮噴出了第一道火舌。
炮彈在空中劃出肉眼可見的模糊軌跡，落向左側山谷的出口。
落點有些偏，在距離領頭坦克幾十米外的山坡上炸開，掀起一大片泥土和煙塵，但聲勢駭人。
“打偏了！”
位元喊道。
“駭爪！”
紅狼一邊呼叫，一邊繼續用R14術步槍掃射壓制。
“收到。”
駭爪趴在自己的電子終端和監聽裝置旁，螢幕上快速刷過無人機殘骸墜毀前傳回的最後影像資料、聲音感測器捕捉到的炮彈落點回音分析、以及即時更新的數字地形高程。
“向左修正……三十五密位。裝藥減二，避免過穿山谷。炮組準備。”
幾秒後，她的聲音清晰傳來：
“方位校正完畢。放。”
轟！！！
第二發炮彈衝出炮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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