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狼調出加密通訊介面，頻道切換的輕微電子音在耳邊響起，跳過了所有常規中轉節點。
三秒鐘後，線路接通，聯合空中指揮中心回應：
“認證透過，請講。”
紅狼吸了口氣，死死盯著電子地圖上那個不斷閃爍、代表敵軍主要突破方向的紅色箭頭。
“最高優先順序，重複，最高優先順序。目標：南坡中段，座標已同步。請求立刻執行攻擊，立刻！”
線路那頭傳來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以及遠處模糊的複述指令聲。
“編隊已就位，預計九十秒後進入攻擊位置。請確保地面信標持續引導，直到最後一刻。”
“信標持續。”
紅狼簡短回答，拇指劃過螢幕，切回了內部戰鬥網路。
他沒給自己任何停頓的時間，按下全頻道通話鍵：
“所有南坡單位注意！尋找最深的坑，抱緊你們的腦袋，九十秒倒計時——現在開始！”
命令竄過殘破的防線，頻道里被一片短促的確認聲淹沒。
“北區三號機槍堡收到，鑽洞了！”
“反坦克小組收到，正在下沉！”
紅狼能透過各個作戰攝像頭的晃動畫面，看到他們執行命令的碎片影像：
一個滿臉煙塵的機槍手把彈藥箱拖到身前，蜷縮排混凝土碎塊構成的夾角；
兩名士兵拉著腿部受傷的同伴，踉蹌著撲進一個被先前炮火炸出的彈坑，坑底還有渾濁的積水；
有人撕開急救包裡的密封塑膠袋，徒勞地想罩住口鼻。
瑞安少校從旁邊的臨時指揮桌探過身。
“那東西……真落下來的時候，我們這兒夠遠嗎？”
紅狼沒看他，眼睛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秒數。
“預設安全距離。衝擊波和熱輻射的主要殺傷範圍外。但爆風……”
“捂緊耳朵，張開嘴。”
“該死。”
瑞安低聲罵了一句，也縮回了自己的位置，把頭盔的繫帶又緊了一扣。
時間彷彿在倒數中變得粘稠。
外界的槍聲似乎稀疏了一些，也許是進攻的哈夫克士兵也察覺到了某種異樣，也許是GTI的火力刻意停頓。
六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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