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是現役中的某一位,也可能是已經不在編制內但還掌握著聯絡網路的人,也可能是同時出現的多個人的組合。從目前的形勢判斷,一個人單獨完成這件事的難度較高,因為需要同時協調不同部門之間的配合。如果有人能跨越那些部門之間的邊界,他就只能是已經覆蓋了多條渠道的存在。比如林鶴柱這個級別的退休高官,但林鶴柱退休多年,已經事實上離開舞臺中央了,即使他在幕後串聯了幾個人,未必能直接調動任何實權部門。”
“但是,你說了這麼多,還是沒有說清楚,刺殺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幕後黑手派出槍手刺殺總統的理由其實很簡單——除了青瓦臺警護室和國情院親自協助外,別人——甚至包括總統明面上的親信屬下或衛士——無法帶槍接近,也就不可能實現致命一擊。從這裡也可以看出,幕後黑手其實已經暴露了蛛絲馬跡。”
“反推一下,在案件調查的過程中,情報部門和警衛部門等外部力量介入的理由就不能成立——是這個意思?”
“對,所以刺殺本身必須被定義為個人行為。刺客的精神病史和極端言論被反覆放大,就是為了把事件框定在個人的獨狼式行為裡。一旦公眾接受了編織好的調查結果,任何指向體制內部的質疑都會自動失效,各種猜想也會被定義為陰謀論。”
“現在刺殺成功了,但如果背後的人本來沒打算這麼快動手呢?”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我甚至覺得這才是真相。從刺客的訓練程度和裝備來源來看,準備工作應該是提前幾個月就已經完成了。但最後的執行時間點可能是臨時決定的。如果他們在等某個事件節點……節點很可能是總統任期即將結束的幾天。在這之前,也許還有人在觀望,或者準備放棄這種極端的計劃。直到某個觸發條件讓觀望的人意識到不能再等了,才發出了最後的指令,最終釀成了不可挽回的惡果。”
“什麼觸發條件?”
“這個我不確定,但觸發點應該與哈夫克集團在韓國的擴張程序有關。如果李總統在任期的最後幾周內通過了有利於哈夫克的新政策,這就會打破原有的某種平衡。如果有人在暗中抵抗哈夫克以另一種方式完成對韓國的影響力部署,那麼唯一能阻止哈夫克在韓國全面滲透的人,就是當時還坐在總統位置上的人——如果這個訊息被某些勢力提前知曉,可能會有人認為,與其等到政策落地後再想辦法推翻它,不如在總統簽字之前直接改變簽字者本身,儘管這是以嚴重破壞目前政局為代價的。當然,這只是基於公開資訊的猜測,我還有很多資訊都不清楚。”
“你剛才說的——國情院、民政首席、陸軍本部——他們在國葬期間的行動已經完成了一套完整的權力接續流程,從宣佈緊急狀態到控制國務會議……如果真的有下一步,做出決策的人應該已經不是國情院院長或鄭仁厚大將本人了。”
“秀智,你是想說,還有別人?”
“我不知道還有誰,我只是單純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你這麼想就對了,因為發起刺殺的人本身就沒有過腦子——如果這些人完全清醒的按理性分析,光天化日之下對總統發起刺殺本身就是最下之策。不過,按刺殺的最下之策大方向,其實幕後黑手還是有一些可以掙扎的手段——而且事實上他們可能就是這麼做的,才讓整件事情到現在還沒暴露。”
“露娜,你剛才說,如果有人想阻止哈夫克的擴張,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簽字的人不存在。但如果這個假設成立,刺殺本身的意義就並不是為了清除具體的政策推動者。它的更優先的目的在於,把整個權力結構重新推回流動狀態——無論是主觀的還是客觀的,現在權力都已經處於重新洗牌狀態。刺殺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在明面上發生。”
“難得你也這麼聰明啊,秀智。”
“還不是因為你閒的沒事幹,總是在研究這些距離我們很遠的東西——剛剛說到哪兒了,你繼續說唄。”
“首先要明白基本背景,身臨其境下,李總統在韓國民間,形象處於既受厭惡又有威信的特殊狀態。厭惡是因為他和哈夫克集團不清不楚的關係,威信是因為他在經濟政策上確實有所建樹。除了軍內、執政黨內的親信外,多數韓國政經精英其實希望看到李義城,甚至執政黨和保守派本身以體面的姿態退出舞臺中央,但同時包括以未來韓國黨為首的反對派在內,韓國內外又都承認李總統目前仍然身為總統的執政合法性。”
“這些和幕後黑手有什麼關係呢?”
“你別急嘛,我馬上告訴你。所以,幕後黑手想翻盤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絕對不能讓外界確認,是他策劃刺殺了總統。這個罪名無論如何必須栽贓給槍手本人,或者乾脆是實際上置身事外的哈夫克集團——否則他們的任何掙扎都是毫無意義的。”
“也就是說,這場刺殺不是哈夫克策劃的?”
“與其說哈夫克希望促進變局,不如說他選擇了被動接受,然後調整了策略。”
“也對,無論是保守派還是進步派,對他的態度也不會特別惡劣。”
“接下來,我推測,幕後黑手肯定要趁群龍無首,靠國情院長、民政首席和陸軍參謀總長的共同權威,以及情報部門的直屬力量先奪取青瓦臺的實際控制權,封閉內外,再以總統府的名義召時任國務總理前來商量對策,最後關鍵一步就是總理肯不肯就範合作了。假設這票人真的搞定了總理,才算是初步過了最危險的關頭,趕緊召集內閣擁立代總統——事實剛好也是這麼發生的。”
“哇塞,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事情,你都梳理清楚了……”
“別急別急,還沒說完呢。同時要打時間差,這票人如果想保住權力的話,一定要派親信向美國人通氣,表示自己鎮壓了政變,為防範意外,經代總統批准,請美韓司令部暫時全面接管半島軍事指揮權,約束所有韓軍作戰部隊不得離開駐地,韓國各級軍司如有調動軍令,一律暫時無效,避免有人趁機發起軍事政變奪權——至於這項有沒有達成,我怎麼可能知道呢,只能盲人摸象,自己在休息室裡邊喝的咖啡邊瞎琢磨。”
“那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露娜把空杯推到茶几中央,“如果他們放鬆警惕,以為局面已經穩定了,後續的問題就會快速出現。掌控青瓦臺、機要和警備衛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問題在於握住了這些之後要做什麼。”
“怎麼說?”
”。快很會該應且而——子大現出會地免避可不,節環多更制控向反點白空些這用利易容更量力部外使,口缺的足不驗經現出會而反程排揮指、訊通、保安,上爵晉加和查清部在放都力有所把,置位的己自固鞏想只們他果如“
”。圖線路的權奪擬模在己自你是像,來起聽。你服佩好的真我,娜“
”。費浪別,吧完喝啡咖把先——已而裁小個是只就也,分部的疊重們它比對,語片言隻的有現靠依在是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