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劉教授最終陳詞。
“上校,我們的結論是明確的。第一,我們已經用科學資料證明,非暴力的輔助手段,能夠有效支援贔屓繼續履行它與生俱來的守護職責,並將其對現代人類社會的附帶傷害,降至安全範圍以內!”
“第二,我們必須重新定義贔屓的角色。它,並非威脅的源頭。它本身,就是抵擋真正災厄的活體長城。清除它,等於自毀長城。其後果,將是我們無法預測,也絕對無法承受的生態災難!”
“第三,它的存在,是自然與古楚文明共同締造的一個生態奇蹟。是研究遠古生態平衡、跨物種共生關係、生物防禦機制的一個獨一無二的活樣本!它所蘊含的科學價值,遠遠超越了單純的活化石,甚至可能為我們解決未來的生物入侵、生態防護等難題,提供全新的思路!”
劉教授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因此,我代表全體科研團隊,正式向上級提出請求:中止清除計劃,並將此地,設立為長江深層生態與古楚文明守護研究基地!我們承諾,將在這裡持續最佳化屏障技術,完善安魂協議,並積極尋找能夠最終解決蟲患,和治癒贔屓的長遠方案!同時,我們將與軍方合作,建立最嚴密的蟲群即時監測和應急消殺預案,確保萬無一失!”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上校的身上。
他沉默地聽完了所有人的陳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緩緩拿起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對我們所有人說了一句:“請稍等。”
然後,他轉身走到了會議室的角落,與最高指揮部通話。
那段時間,比過去的四十八小時加起來還要漫長。
我們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聽到他壓低了聲音,在反覆地彙報分析,重點就在於蟲群失控的風險評估上。
終於,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依舊是軍人特有的冷靜和嚴肅。
但眼神深處,卻似乎有某種堅冰,正在悄然融化。
“指揮部,最新命令。”
“清除行動,暫停。”
巨大的喜悅,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整個會議室!
我們幾乎要歡呼起來,但張上校接下來的話,讓我們冷靜了一些。
“但是,軍方將在巫峽水域設立永久性觀察與快速反應哨所,由成都軍區直接管轄,24小時不間斷監控蟲群活動與次聲波強度。”
“科研團隊必須確保現有屏障與安魂協議的持續有效性,每日向聯合指揮部提交資料報告。”
“你們必須與軍方協同,立刻著手製定並定期演練針對噬魂蟲小規模、大規模洩露的A、B、C三級緊急消殺與下游民眾疏散預案。”
“命令強調:如果屏障系統出現大面積不可逆失效,聲吶監測到蟲群有大規模突破封鎖的跡象,或次聲波強度無預警回升至原始危險閾值,軍方將繞過所有流程,直接啟動最高級別的應急預案,直接摧毀贔屓。屆時,選項將不再是討論題。”
威脅並未解除,只是被套上了一層枷鎖。
毀滅的利劍依舊懸在頭頂。
只是我們用科學與勇氣,為那位江底的守護者,贏得了握住劍柄的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