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對這個案子產生了那麼一絲興趣,但我並不相信林濤口中那套神神叨叨的說法。
他認定這是村民的邪術,是一場蓄意的惡意報復。
“林濤,我是個醫生,我相信科學。你叔叔的死,在我看來,有兩種可能。”
我看著他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而又理性。
我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就是警方認定的,這是一場極其罕見的自然意外。球狀閃電雖然稀少,但並非不存在。它恰好飄進了你叔叔所在的房間,只能說你叔叔的運氣實在太差了。”
林濤張了張嘴,想反駁,被我抬手製止了。
“第二,謀殺。有人用了一種我們尚不瞭解的高明手段,製造了類似雷擊的假象。比如,利用某種行動式的高壓電裝置,或者特殊的易燃易爆的化學品。這需要非常專業的知識,但並非完全不可能。”
聽到“謀殺”這個猜測,林濤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這顯然比意外更能讓他接受。
我看著他,繼續說道:“這兩種猜測,我認為都是建立在邏輯和科學基礎上的,是合理的。至於雷鳴鎮盛傳的夔牛大王顯靈,發誓遭天譴,恕我直言,這都是封建迷信。而你說的,是村民用了邪術害人,我更不贊同。我建議你還是相信警方的調查結果,不要自己胡思亂想。至於想請我去驅邪,那更是無稽之談。”
我的這番話,顯然不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他眼中的光,瞬間就黯淡了下去。
“那我叔叔就這麼白死了?想報仇都找不到人……”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儘量安撫道:“林濤,你要相信科學。我們不能因為一件事暫時無法解釋,就把它推給牛鬼蛇神。你懷疑村民謀殺是有道理的,但這需要證據,需要交給警方去調查,而不是找我驅邪。”
他頹然地垂下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林濤才慢慢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慘淡的笑容:“謝醫生,我明白了。是我太想當然了,打擾您了。”
他衝我深深鞠了一躬,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
我說的都是實話,也是為了他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那絕望的背影,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我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試圖把這件事從腦子裡趕出去。
然而,一個小時後,診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杜雅晴。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神色有些複雜。
“謝天。”她輕聲喊我。
“雅晴?你怎麼來了?”我有些意外。
但話一齣口,心裡立刻就猜到了七八分。
林濤見我這裡是條死路,便跑去曲線救國了。
果然,雅晴開門見山:“我表哥來找過我了。他把事情都跟我說了。你拒絕了他,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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