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的尾巴結冰了;在隨著東方罪人呼吸的時候,地面偶爾會發出皸裂的“吱吱”聲。
向來如戰士般昂首挺胸的女魔此刻耷拉著肩膀,雙手藏在袖子裡;她的劉海墜下來,遮住她金色的眼睛……
雖然夏莉總覺得■■■看上去冷硬,但至少此時此刻的■■■卻給她一種她馬上就要坍塌了的錯覺。
“你覺得我是在因為阿拉斯托的事情難過。”
■■■用很輕的聲音這樣陳述。
“我燒他的東西只是為了避免他拿這些東西來做文章,與其因為他的事難過,我會花更多時間來把他從我的計劃中剝離,因為我人生中的哪一件事都比一個微不足道的罪人領主更重要——”
“可是你之前表現的那麼……!”你幾乎快要把他殺死了!而且你看上去那麼難過!
在聽到■■■毫不留情的發言後,夏莉抱著自己懷裡的餐飲評價卡、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會覺得我是因為阿拉斯托……算了。”
在看到夏莉的態度後,東方執法者發出了一聲很長很長的嘆息,沒有再說其他的。
……但是在看到■■■欲言又止的樣子後,夏莉卻又突然一下回過神來。
因為她突然發現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維困境。
她一直覺得■■■和她們的客棧經理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畢竟廣播惡魔確實不是特別好相處的型別;但是在客棧裡,他卻總和■■■形影不離。
她總是預設■■■和阿拉斯托都是彼此非常重要的存在,而■■■出現後表現出的那些情緒變化也都是因為覺得阿拉斯托背叛了她——
但是■■■暴怒、難過的原因,其實自始至終都是因為她自己。
■■■是因為廣播惡魔對夏莉·晨星出手才難過的。
東方執法者的情緒,從來都是因為夏莉晨星遇到了危險才變化的。
正如■■■自己說的那樣,就算廣播惡魔再怎麼出彩,他對於■■■而言也不過小小的飛灰;就像她當場翻臉並試圖殺死阿拉斯托。
‘在遇見觸及底線的事情時,■■■可以毫不猶豫的違背一切,殺死廣播惡魔。’
……她到底私自為阿拉斯托和■■■腦補了多少虐戀情深,才會覺得■■■的劇烈情緒變動是因為阿拉斯托?
醍醐灌頂的地獄公主愣愣的盯著自己面前的雪地,心裡一團亂麻。
她難道只是為了逃避“自己才是令■■■傷心的元兇”這件事,才會覺得阿拉斯托也該為她分擔這些嗎?
‘如果■■■因為這件事跟她不是天下第一好,甚至因此討厭她了怎麼辦?’
‘那麼她所做的一切不就本末倒置了?’
終於發現自己底層邏輯是什麼的夏莉突然覺得自己的嗓子裡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艱澀苦楚,難受的她只能發出氣音。
面對東方罪人陌生的沉默,女孩小幅度的張了好幾次嘴才發出斷斷續續的音節。
“拜託……請聽我說吧,■■■……”
“我不想惹你生氣……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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