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洛茜卡揭開蓋子,南瓜的甜香混合著小米的溫和穀物氣息升起來,暖烘烘地撲在她臉上。
“……這他媽是什麼?融化的嘔吐物嗎?裡面連一塊肉都沒有,她打算毒死我?”
她一邊嘟囔著,一邊還是用勺子舀了一口,因為飢餓的魅魔目前也沒有什麼選擇。
但是當那口溫熱、清甜、極致綿軟的粥滑進她那千瘡百孔的胃裡時,維洛茜卡還是沉默了。
魅魔小姐沒有再多說什麼,只光腳站在廚房裡、裹著浴巾,把整盅粥吃完了。
然後她走到走廊盡頭,停在左邊第三間房門口。門縫下面沒有燈光。
她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但是卻聽到裡面傳來了微弱的、平穩的呼吸聲。
“……”
“傻狗。”
她又忍不住嘟噥了一嘴,在原地站了片刻後才轉身回了自己臥室。
床頭櫃上,呼叫鈴的指示燈在她注視的注視下亮了一下:裝置自檢,代表系統正常執行。
維洛茜卡又瞪大眼睛盯著那個綠燈看了片刻,然後才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了眼睛。
好吧……她還以為這場釣魚執法能換來……更有意思的事呢。
看樣子她可以不用擔心自己會在一週內就把這頭地獄犬趕出去了。
·
維洛茜卡大約就這樣和■■■相處了半個月,然後——
毫無懸念的變成了半個生活殘廢。
魅魔小姐醒來的時候通常已經是下午,她不用看手機就能知道外面有大致的什麼在等著她。
整個平層不論多亂,最後總是被收拾得像一間隨時準備接受米其林星級評定的樣板房。
窗簾會被對方習慣性的拉開十五釐米——剛好夠自然光灑進來,又不會刺到自己宿醉未醒的眼睛。
客廳裡時常漂浮著極其剋制的薰香,木質調,不甜不膩,和她泡澡水裡用的是同一種配方,因為每次和■■■去超市,她在旁邊挽著她玩手機的時候都能用餘光看到她挑了完全不一樣的產品放進車裡。
自從■■■搬進來,她便不用再在一堆髒衣服裡找拖鞋了,因為她的拖鞋永遠在床的右側呈四十五度斜角擺放,方便她下床時恰好伸腳就能踩進去。
床頭櫃上時常放著一杯常溫水,溫度正好,是剛好能在宿醉乾渴的喉嚨裡順暢流下去的溫度。
今天是週三。
週三是維洛西卡給自己定的休息日,沒有和她親友們的排練、會議、派對……總而言之,沒有任何糟心事會在今天來煩她。
她允許自己在今天毫無想法的睡到自然醒,不做任何決定,只是躺在被子裡看著天花板發呆。
然而今天她醒得比平時早,因為她的鼻子先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