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進我的車庫時，身上全是傷，眼鏡碎了一半，西裝被撕開，皮膚下面的鱗片還在滲血。”
“他就那樣把合同放在我沾滿機油的桌子上，推了推那副曾經被我罵書呆子的破眼鏡。”
說到這裡，法斯特停了很久。
久到■■■幾乎繃不住——
可他還是開口了，沒有給東方罪人開口的機會。
男魔的聲音依舊壓的很低，低得像從發動機深處滲出來的一段噪音。
“朱利安那時候跟我說——”
“‘合同籤的是我的名字，抵押的也是我的靈魂。你的手依然是乾淨的。’”
“‘哈里森。’”
“‘現在，去造你的發動機吧。’”
……
空氣安靜下來。
這回，■■■沒有立刻說話，但她忽然理解了法斯特為什麼沒有立刻衝出去。
不是因為他不急，而是因為朱利安這個名字本身對於法斯特而言確實重要。
以法斯特的性格來看，他確實可以忍受自己流血……但他大概無法忍受別人替他流血。
他將朱利安視為同類了嗎？
■■■看著法斯特。
男魔的那團火焰沒有劇烈燃燒。
恰恰相反，它變得很輕。
像某種被壓在金屬蓋板下面，不能洩露半分的痛苦。
“所以，你就覺得你欠他？”
龍女意味不明的問了這麼一句，但是法斯特卻沒有回答。
■■■繼續道：“所以，你就這麼把整個幫派的財務金鑰、靈魂契約的最終解釋權，全都交給他啦？”
聽到這裡，法斯特的頭骨才終於轉向她。
“因為我沒辦法不信任朱利安。”
他說。
男魔的這句話語氣很硬，■■■聽得懂。
但是與其說法斯特那句話是“我相信他”，不如說他那句話應該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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