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機率會的吧。’
傑米在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摳報紙的速度加快了,舊報紙很快便被他摳出一個小洞。
在聽到自己的哥哥說了什麼後,奇娜默默地在他旁邊蹲下來,然後把手裡的蠟筆放在了兩個人中間的地板上。
那根紅蠟筆的筆尖還在暗處發著微光,照亮了她膝蓋上一小塊磨白的布料。
“爸爸和媽媽……我們也不能和他們說。”她輕輕的補充了這麼一句,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呃,奇娜,我倒不是怕他們——”
“我知道。”奇娜打斷了他,語氣依舊認真,“但爸爸媽媽也很窮,我知道這個決定很糟糕……”
“壞房東三天兩頭來砸門,下個月如果交不上房租——爸爸可能不會動她,但如果媽媽生病了呢?如果沒辦法了呢?就連我都……”
“但是……但是如果我們不保護她的話,那又有誰來保護■■■呢?我們有爸爸媽媽,而■■■只有一個魔的話,那……那也太過分了……”
“……”
聽著自己妹妹說的這一大段話,傑米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把蠟筆藏好。”他最終低聲這麼說,“那就這麼做吧……紅色這根今晚畫夠了就放回去。”
“報紙上畫的線——說是我們從垃圾堆撿到的筆畫上去的。如果媽媽問筆在哪,我們就說用完了、扔了、斷了。”
“她肯定會信的,畢竟我們平時也沒幾根筆。”
“然後,我們以後絕對不準再讓大傻子吃任何東西然後變魔術了!”
傑米煞有其事的說了這麼一大段。
眼見哥哥贊同自己都不太自信的做法,奇娜在旁邊眼睛亮亮的,然後特別認真地用力點了一下頭,說:“誰都不行!”
“連我們也不行!”
“對,連我們也不行。”
兄妹倆擊了一下掌,掌心碰掌心,手指交叉勾了一下又鬆開,這似乎已經是小惡魔幼崽之間最嚴肅的約定方式。
擊完掌,傑米把那根紅色蠟筆撿起來,又在舊報紙上畫了幾筆。
一輛戰車旁邊多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火柴魔,畫完,他把蠟筆遞給奇娜;而奇娜則把蠟筆放回鐵盒,蓋好蓋子,又把木板壓緊。
做完這一切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然後走到了面前。
■■■還是那個姿勢,和十分鐘前一模一樣;她的右手擱在膝蓋上,左手垂在舊床單的邊緣,指尖貼著地毯。
女魔蒼白的手心已經看不到任何暗紅色的殘留光暈了,如果不是地上還留著幾根嶄新的蠟筆,剛才的事簡直就像從來沒發生過似的。
奇娜踮起腳尖,用自己額頭上最暖的那一小塊皮膚,輕輕抵了一下她垂下來的下巴尖。
女魔皮膚的溫度冷得她縮了一下,但她依舊固執的站在原地沒有退開。
“以後再也不準吃奇怪的東西了,聽到了嗎?”奇娜對著她的下巴說話,聲音很小,嘴唇幾乎貼著那層冰涼的皮膚,“誰讓你吃都不準吃!哪怕是傑米讓你吃也不準吃。聽到了嗎?”
”!的你護保好好圍外在會爸爸和媽媽……媽媽!的你護保會哥哥和我……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