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儲君之位
太子朱標的葬禮極其盛大。
作為皇族,臨安公主與李祺參與了全程,安靜的跟著禮部官員按部就班走完流程。
他看到了如喪考妣的東宮屬臣。
看到了曾意氣風發的開國公常升滿面愁緒。
看到了淮西勳貴焦慮急躁。
看到了錦衣衛高層眼中的躍躍欲試。
最後他看到了遲暮的皇帝,痛徹心扉,眼底卻生出擇人而噬的寒光和血色。
夕陽照落在皇帝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浸染的血衣。
每個人都在思考,聖上垂垂老矣,大明天下要走到什麼方向,未來的儲君,又該是誰?
嫡長子薨逝,按理說該輪到嫡次子了,可秦王朱樉殘暴不堪,豈有人君之相?
晉王的殘暴比之秦王也不遑多讓。
先孝慈皇后嫡子中,唯有燕王朱棣還稍微正常一丁點,但兄長在而立弟,豈不是致大明統序於無物,前吏部尚書詹徽和前禮部尚書李原名的血,還在西市未涼呢!
這股暗中湧動的暗流,讓京城的天空都肅殺了幾分,京中大多數人都低調了很多。
尤其是一直以來與李祺不對付的江南大儒紛紛偃旗息鼓,不再執著於打擊李祺,而是將精力放在了推舉皇孫朱允炆之上。
在李祺沒有橫空出世之前,江南大儒的後臺便是太子朱標。
後世赫赫有名的建文三傻,齊泰、黃子澄,以及被朱元璋外放的方孝孺,都是朱元璋為朱標準備的文臣班底。
此刻他們大概是回過神來,李祺的靠山是皇帝,又是太子朱標的妹夫,這屬於至親。
但皇孫和李祺就不熟了,而且皇孫朱允炆親近文人,這是大好的機會。
臨安公主府。
李祺端坐於書房中思索未來,如今他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將那張底牌打出去。
朱標一死,意味著當前政治勢力的全部洗牌。
一場前所未有的政治風暴將會如最狂暴的龍捲風,摧毀大明政壇的一切。
“朱允熥不堪造就,秦王殘暴,朱允炆還沒暴露他是個蠢貨的事實,立朱允炆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藍玉驕狂桀驁,屬於太子黨的淮西勳貴,已然無路可逃,靜待刀斧加身即可。”
“洪武時期還有六年,這六年間,只有一件大事,那便是為朱允炆登基鋪路。”
李祺手指不自覺的摩挲著,“如今的我雖然沒有身居高位,但在士林中已有威望,再加上我的外戚身份,是平衡朝局的重要支柱,皇帝大機率會召我進宮。
我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態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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