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秋闈之事
李祺表情玩味望著三人,伸手不打笑臉人,他施施然道:“祺與三位,無甚交情,今日卻得盛情相邀,乃是祺的榮幸。”
“駙馬名動京城,我三人早已想與駙馬結交,以文會友。”
幾人虛情假意的寒暄一番。
方孝孺似是不經意道:“此番陛下信重駙馬,任駙馬為直隸省主考,科舉之事,事關國朝盛衰,駙馬可萬萬要小心謹慎才是。”
“正學先生育人多年,倒要討教正學先生。”
方孝孺大概是沒聽出李祺話中略帶的譏諷之意,竟真的答道:“討教不敢當,只是些年長者的撓撓之言,科舉選士,務在公平,選的是中正平和,文辭優美,言之有物的雅士,而非故作艱澀之言,奇談怪論,博人眼球之輩。”
李祺已然冷笑起來,這番話聽起來頗有些諄諄教誨之意。
可在李祺看來卻充斥著南人的傲慢,方孝孺一不是李祺長輩,二於儒道上也不如李祺,有何面目如此居高臨下?
況且言語中亦是刺人眼目,在方孝孺三人看來,北人若不故意博人眼球,自己若不故意偏袒,北人是萬萬不如南人的。
李祺皮笑肉不笑道:“正學先生所言固然有理,祺卻有些不同看法,還請殿下與三位靜聽。
科舉選士,選的是治理天下的官員,盼的是能出輔佐君王清平天下的大才,是以選士之時,便要著重觀其天下之念。
有些人才學不凡,卻只重鄉土,未來如何能遷轉諸省;有些人視邊疆為雞肋之地,卻忘了皆是大明將士血肉所鋪;有些人自視太高,不曾發跡已經鄙夷同窗的出身、跟腳,忘了聖人四海一家之念。
皮毛不存,骨血不附,心將寄於何處!
這等人若是被選中,那可真是主考官的過失了。”
李祺話音剛落,方孝孺三人便勃然色變。
“你!”
他的指桑罵槐太過於明顯,就算是建文三傻也聽出來了,畢竟江南三省的文人一向是天老大、地老二、皇帝老三、他們老四的。
大明京城在江南,大明最富裕的地區是江南,大明文化最昌盛的地方也在江南!
政治中心!經濟中心!文化中心!
三大中心彙集之地,他們當然驕狂的要上天,看不上大明的其他地方。
可李祺就是要打斷這些人的脊樑和骨頭,他已然起身,冷然對方孝孺三人道:“祺受陛下所託主持直隸秋闈,自當秉公行事,實在不知今日三位為何要請東宮殿下行此一招。
若是以為本駙馬會攜怨徇私,那便是對本官的極大羞辱,今日定要與你三人分個上下,決個生死!
若不是,此番瓜田李下之舉,值此秋闈前夕,還望三位自重,以免落人口舌,本官清譽,若明月皎皎,斷不可汙!”
不待三人回話,李祺又衝著朱允炆一拱手,“殿下,恕臣今日無理,翌日臣於家中設宴,與公主一同向殿下賠罪!”
說罷,轉身便向外走去。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直接讓屋中四人愣在了原地,等到李祺的身影已經踏出殿門前,才反應過來。
“李祺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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