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明要遷都
李祺繞過正重修的奉天殿,隨都知監掌印太監洪寶入了華蓋殿中。
皇帝正在殿中看著奏章,桌上、地上扔的到處都是,解縉等一干侍從學士面上滿是無奈,見李祺走進後,紛紛向皇帝告退。
解縉路過李祺時,低聲說了句,“不知陛下因何而怒,景和小心。”
李祺卻大概能猜到朱棣心情不虞的原因。
近日京中因重審胡惟庸案鬧翻了天,朝野之中俱有反對之聲,理由亦是充分,胡藍黨案乃是先帝親理,還御筆親書了《昭示奸黨錄》,若是其有冤屈,豈非有傷先帝之德?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這些人目的是在李祺,他們不知道李祺命不久矣,擔心李祺一朝得勢而直飛九天,所以不希望李祺能擺脫罪身。
大部分人大概以為是因此事惹得皇帝不快,可李祺卻覺得這只是表面原因。
真正的原因可能是,朝臣這般舉動勾出了朱棣內心中的不安,至於到底是何等原因,卻還需要一試。
見李祺走進,朱棣立刻將奏章拋過來,“景和,你自己看看這些反對重審胡惟庸案的奏章吧,朕真想直接把這些人都抓起來砍了,竟如此明目張膽的結黨。”
李祺開啟一看,果然是典型的明朝文官風格,已然頗有後世黨爭的苗頭,又聽到皇帝最後一句話,頓時心中瞭然,果真是心生不安,他合上奏章略一沉吟笑道:“陛下已然深得賢君之源,若是殺人便能解決問題,那經過洪武朝,這等事早該消失的。”
說著掂了掂手中奏章,將之放回了皇帝的御桌上,道:
“陛下乃是頗有天分的明君,甫一登極便意識到了朝堂之上的不平衡,可陛下亦知道,南人多好臣,諸如解縉、楊榮、楊士奇等一干皆南人,是以有進退維艱之感。
其實昔年父皇在時,亦是如此,這本就是兩難之選,非獨困擾陛下一人。”
朱棣從北平而來,到應天府做了皇帝,可不過旬月而已,他便已然有深深不適,他能明顯感覺到這種不適的來源是虛無的掌控!
就如同人踩在棉花上,不知腳踏實地為何物。
他雖然貴為皇帝,可在應天這地方,他沒有那種統治的實感,這不是他熟悉的地盤,即便是將裡裡外外的人都換一遍,他依舊有股不踏實的感覺。
“景和懂我。”
朱棣長嘆,“朕的潛邸之臣,舞刀弄槍尚可,可文治天下便力有不逮,朝堂之上可堪造就的北人亦不多,南人確實多好臣。
可南人多了,諸如為你家平反之事,便有人阻諫,甚至耀威於皇帝陛前,真是可恨至極!”
李祺聽到這話,已經徹底確定心中猜想,朱棣是被方黨之人的聯名觸動了心中那縷不安的弦。
朱棣本就是個疑心極重的皇帝,登基以來,目睹了朝中江南文人的強勢,已然生出極大疑心,恰逢方黨之人聯名上書抵制平反之事,這是他上任以來真正做的第一件大事,便遭到反對。
這種種巧合,竟讓朱棣覺得,這不是針對李祺,而是藉此對他這個皇帝示威!
若朱棣是歷史上那個大肆殺戮才登基的、根基不穩的皇帝的話,遇到此事定然是大開殺戒,以震懾宵小。
而現在得位極正的朱棣,雖然焦躁,但還算是能夠剋制,李祺自然不能讓朱棣走回那個大肆殺戮的邪路上去。
“阻諫之人,多是同臣為難而已,皆是浙東一脈,有元史之事,辦之不難,而陛下所心憂之事,亦有辦法可以解決。”
聽到元史之事,朱棣便知道僅方黨一事的確不難,任誰都不知道李祺手中有這一張王牌。
“景和,你果真是時人中的翹楚,這南人兩難之事,你都有解決之道?速速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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