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座地下樞鈕是什麼時候建的？”列車開動，米勒忍不住問道。
說著他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卡特，“我在任務簡報裡看到，天倉五的地下開發計劃還停留在論證可行後的初步地質勘探階段，前期預算被卡了好幾年。
現在這裡卻是這個樣子，基本網路已經形成了，沒幾年是建不成這個樣子的。”
卡特聽後笑了笑，然後才嘴角微揚地回道：“簡報沒錯，阿盟的預算和計劃，確實還停留在紙上。但人聯的工程隊和資源，兩年前就到了。”
“兩年前？”哈珀驚呼，“這不可能！這麼大的工程，怎麼可能悄無聲息？”
“當合作方擁有成熟的模組化建造技術、高效的自動化工程單元，並且……”卡特頓了頓，“本地指揮官願意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和掩護時，很多事情就變得可能。
雷耶斯指揮官很早就意識到，依靠阿盟官僚體系的效率，我們的人永遠無法在這顆星球上真正紮根，只能作為被不斷榨取價值的苦力。而人聯，提供了另一種選擇——技術、資源，以及最重要的：兌現承諾的效率。。。”
卡特說了很多，這時候的雙方倒不象“敵人”，米勒他們更象參觀的調研者，而卡特則象主人一樣招待四方。。。
列車飛速穿行，大約十五分鐘後，開始減速。
窗外景象再次變化，出現了更多人工建築，風格簡潔而實用，明顯帶有不同於阿盟標準設計的人臉風格。
最終，列車停靠在一個寬敞明亮、佈滿綠色植物的地下站臺，站臺標識顯示：“伽馬星基地核心區 - 行政與指揮中心”。
走出列車，他們被帶入一個寬敞的圓形大廳。
大廳中央是一個不斷旋轉的γ星全息模型，上面細緻地標註著每一個設施和“星脈”網路的線路。
周圍牆壁是巨大的曲面螢幕，顯示著各局域的即時狀態、生產資料、環境引數。這裡忙碌而有序，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制服，各自專注於自己的工作。
這與米勒想象中的“叛亂基地”截然不同，這裡沒有混亂，沒有狂熱的氛圍，只有一種冷靜的、專注於建設和執行的務實感。
沒有人注意這支被繳了械的登陸隊，米勒他們被帶到大廳一側的指揮室。門滑開，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看著牆上巨大的星圖。聽到聲音，他轉過身來，正是雷耶斯指揮官。
他穿著簡潔的深色制服，沒有佩戴任何阿盟標識，胸前只有一個小小的、代表γ殖民星自治委員會的徽章。他的眼神異常銳利地掃過米勒他們。
“米勒中尉，歡迎來到伽馬殖民星，下次來的時候記得走正門！”雷耶斯用略帶調侃的口吻問道，“抱歉用這種方式請你來。但考慮到我們雙方目前的……立場，直接邀請恐怕不那麼容易。”
米勒站直身體，他仍保持著軍人最後的尊嚴鄭重問道：“雷耶斯指揮官，你這麼做，等於向阿盟宣戰。你以為人聯真的會為你們這樣一個偏遠殖民地，和阿盟全面衝突嗎？”
雷耶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向控制檯，調出一組資料。“看看這個，中尉。這是‘星脈’網路一期工程的完整資料。總長度：427公里。
連線主要節點：18個。。建設週期：23個月零7天。峰值同時施工單元：超過1200臺智慧工程機器人和模組化組裝單元。總能耗……甚至低於我們藍星那些老舊的地面運輸系統。”
說完他看向米勒：“阿盟規劃這樣一個專案需要多久？五年論證，三年扯皮，兩年預算審批，然後可能因為某個議員的反對或者預算削減而無限期擱置。
而人聯，從達成初步意向到第一列列車試執行，只用了不到六個月。全面施工到一期完工，不到兩年。他們帶來了技術、裝置、甚至一部分專業工人，而我們提供本地協調、部分資源和勞動力。你知道這改變了什麼嗎？”
他指向全息模型上的幾個點：“礦工上下班通勤時間從平均兩小時縮短到二十分鐘。緊急情況下，人員疏散和救援響應速度提高四倍。
它讓在這裡生活和工作的一萬兩千人，看到了切實的希望和改善，而不是永無止境的壓榨和空洞的許諾。”
雷耶斯在陳述這些資料的時候，現場其他指揮官都用冷峻的目光盯著米勒他們，彷彿他們就是阿盟那些官僚體系的代表，而米勒則忽略了這些不懷好意的目光，他沉默地看著那些資料，他無法否認這項工程的宏大和高效。
這確實是阿盟體系下難以想象的效率。
“人聯為什麼幫你們？他們想要什麼？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米勒腦子一轉，問出了自以為找到了問題所在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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