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那個文明並不在這個星系。”薩爾-圖克試圖提出一種可能性。
“那組座標，可能只是指向星門出口的位置，而不是文明所在的位置。也許我們需要進一步探索，才能在附近的其他星系中找到他們。畢竟，仙女座星系直徑超過二十二萬光年，擁有超過一萬億顆恆星。要在如此廣闊的範圍內找到那個文明，可能需要更長的時間和更多的耐心。”
“這。。。也許吧。”姜圖點了點頭，但眉頭依然沒有舒展，“但還有一種可能——那個文明曾經存在過，但現在已經……不在了，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冥淵是什麼時候被製造出來的，又是什麼時候來到的太陽系。
也許它存在的時間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這個猜測，讓薩爾-圖克的雙眼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明白姜圖的意思——一個能夠建造跨星系星門的超級文明，如果連他們都消失了，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可能遭遇了某種無法抵抗的災難，意味著仙女座星系可能隱藏著某種巨大的危險。
一個能夠跨越數百萬光年建造星門的文明，其科技水平遠超人類想象。如果連這樣的文明都無法抵擋他們所遭遇的災難，那人類又有什麼把握能夠倖存？
艦橋內的氣氛，因為姜圖的這句話而變得凝重起來。那些剛剛還在歡呼的技術人員，此刻也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姜圖深吸一口氣，甩開那些消極的念頭，重新集中起精神：“不管怎樣，我們已經到了。現在要做的，是先搞清楚這個星系的基本情況，然後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向。
即使這裡沒有文明存在，我們也要找出原因——為什麼星門會指向這裡？那個建造了星門的文明，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轉向技術官，下達了一系列指令：“全艦隊，保持一級戒備狀態。派遣無人偵察機，對那顆氣態巨行星及其衛星系統進行近距離探測。
同時，擴大深空掃描範圍，搜尋附近十光年內所有可能存在文明的訊號——包括電磁波訊號、引力波訊號、中微子訊號，以及任何形式的人工熱能輻射。我要知道——這個星系，到底是真的空無一人，還是有什麼東西，在故意隱藏自己。”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幾架無人偵察機從“星辰”號的發射艙中彈出，拖著微弱的尾焰，在恆星光芒的照耀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澤，如同幾隻撲向未知深空的飛蛾，向著那顆巨大的氣態巨行星飛去。
同時，艦隊的深空掃描陣列開始全功率運轉，向周圍的星際空間發射出密集的探測波束。各種頻率的電磁波、引力波和中微子探測器同時啟動，將周圍數光年範圍內的空間納入監測範圍。
而在歐洲艦隊的旗艦“歐羅巴之光”號上，克里斯特少將也收到了龍國方面傳來的初步掃描報告。
他看著那份幾乎空白的、沒有任何文明訊號探測結果的報告，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複雜。他坐在指揮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在報告上來回掃視，彷彿希望從中找到一些被忽略的資訊。
“我們……跨越了二百五十多萬光年，來到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茫然。
他回想起歐洲為這次遠征付出的代價——兩千億的貸款，三百億的維修費，無數個不眠之夜的政治博弈，以及那些在阿爾卑斯基地中揮汗如雨的工程師們。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在人類探索仙女座星系的偉大征程中，佔據一席之地。
結果，他們來到的卻是一個空蕩蕩的、連個外星人的影子都沒有的普通星系，這讓他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目前來看，這個星系並沒有什麼特殊，跟我們去過的大多數無人星系一樣！恆星，然後是圍繞著它公轉的行星！”一旁的副官回答道，聲音中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
“我們艦船的探測系統也沒有任何發現，而龍國的戰艦探測系統遠強於我們，他們或許正在進行進一步的探測，但目前還沒有發現任何文明存在的跡象。
兩分鐘之前他們通報已經開始擴大搜索範圍，並派遣無人偵察機對那顆氣態巨行星的衛星系統進行近距離探測。”
克里斯特少將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笑了一聲：“我們花了三千億，修好了這些破船，借了一屁股債，穿過了星門，來到了仙女座星系……結果，這裡什麼都沒有。早知如此，我們還不如把那三千億用來改善歐洲的社會福利，至少還能落個好名聲。”
說完他頹廢地靠在椅背上，望著探測系統顯示的該星系狀態，他低聲說道：“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費這麼大的勁呢？”
沒有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艦橋內，只有儀器低沉的嗡鳴聲在默默回應著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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