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沒有參與隊員們的猜測。
他將那管液體舉到眼前，透過防護面罩，仔細觀察著它在玻璃管中的流動狀態。
液體的粘度很高，流動得非常緩慢，在玻璃管內壁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淡綠色的殘留物。那些閃爍的微光，在靜止下來後，依然在持續地閃爍著，彷彿擁有某種內在的節律。
史密斯皺了皺眉，他感覺這玩意不像某種人類未了解的特殊元素或者合成物，其形態其實更像某種生物分泌的黏液，類似的生物在地球也不少。
“最終具體是什麼，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一名隊員的話提醒了史密斯。
“把它封存好，放入液氮防護箱。”史密斯放下玻璃管，對負責取樣的隊員說道，“保持低溫環境，抑制可能的生化活性。等帶回母艦後，再進行詳細的分析。”
“明白。”隊員接過玻璃管，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入一個特製的液氮冷卻容器中。
容器內部保持著零下一百九十攝氏度的超低溫，足以抑制絕大多數生化反應。
隨後，隊員們又在周圍區域進行了幾次取樣，收集了土壤、岩石碎片和那團淡綠色液體周圍的其他物質樣本。整個挖掘和取樣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
當最後一批取樣工作完成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
這顆行星的自轉週期比地球短得多——只有不到十二個小時——從黎明到黃昏，彷彿只是轉眼之間的事。恆星的光芒迅速減弱，天空中的雲層開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紫紅色，預示著夜晚即將來臨。
“天快黑了。”
“我們的任務只完成了一半，那枚晶體還沒有取出來！”
史密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他迅速做出了決定，“黑暗中的不確定因素太多，所有人帶上取樣物資，返回坑洞邊緣。我們在上面建立臨時營地，等明天天亮後再繼續探索。”
“是！”
隊員們迅速收拾好裝備和取樣物資，開始沿著坑壁向上攀爬。返程的路比下坑時要費力得多——陡峭的坡度加上沉重的裝備，讓每個人都氣喘吁吁。
但當最後一名隊員爬上坑緣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史密斯在坑洞邊緣選擇了一處相對平坦、背風的區域，下令建立臨時營地。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搭建起兩頂充氣式帳篷，佈置好通訊裝置和警戒哨位。一臺行動式能源發生器開始嗡嗡作響，為營地提供電力和照明。
暖黃色的聚攏式不散光燈光組在漆黑的戈壁灘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孤獨的光島。
營地安頓好後，史密斯與母艦取得了聯絡，彙報了取樣的初步結果。通訊那頭，克里斯特少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滿意：“幹得好，史密斯隊長。將取樣物資妥善保管，派一艘登陸艇將樣本送回母艦。我們需要對這些物質進行詳細的分析。”
“明白，將軍。”史密斯回答道。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補充道：“將軍，我們在坑底還發現了一些其他的異常跡象。
我建議明天擴大搜索範圍，對附近區域進行更徹底的勘察。”
“同意。具體計劃，明天天亮後再製定。今晚好好休息。”
通訊結束通話後，史密斯走出帳篷，站在營地邊緣，望著遠方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戈壁。
恆星的光芒這時候已經完全消失，天空中只有稀疏的星光和兩顆衛星的微光，勉強勾勒出地平線的輪廓。
四周安靜可怕，一點風聲都沒有，彷彿這裡的空氣都不流通一樣，這讓習慣了空氣流動的史密斯非常不舒服。
他有種說不清的不安感。那些淡綠色的液體，那些銀灰色的金屬物質，那些彷彿腳印般的巨坑——這一切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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