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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喬伊斯微不可查地看了眼手上腕錶,翻了個身,扒拉了一下身上的報紙,讓自己跟暖和一些。
此時此刻,他正縮在由紙箱紙板和報紙打造的臨時小窩內,和遠處六七個流浪漢一起,躺在殷市某座大橋的橋洞下方,聽著橋上嗡嗡駛過的汽車聲難以入眠。
他是個三十餘歲的白人中年男子,只是蓬頭亂髮滿臉汙垢,根本看不清面容。
如此落魄的外表,實在令人無法想象約翰·喬伊斯的光輝過去、
他是美利堅人,有著四分之一的大不列顛血統,父母都是高知識分子,
高中時期,他是體育健將,無數女生心中的白馬王子,
大學時期,他讀的是常春藤高校,在校園內風生水起,畢業後即將成為一名優秀律師,在自家叔叔開的律師事務所工作。
直到那天,CIA到他所在的大學選拔人才
本應成為一名光榮律師的約翰·喬伊斯,因為前一天夜裡在酒吧約到一名CIA女職員,而被招聘成為了一名情報人員。
他接受了CIA的培訓,度過了重重考驗,
眼看即將遠赴他鄉,作為一名傳說當中的特工發光發熱,
他又因為與上司的前妻不清不楚,
而被派遣到鳥不拉屎的黑色非洲,在美利堅大使館駐外事務處做著可有可無的文職工作,同時還得管住自己,防止在黑色非洲感染上什麼疾病。
如果沒有殺場遊戲,這位半桶水情報人員,很可能在駐外事務處低階官員的位置上再熬個十年,
爭取等到回國機會,回老家找個女人匆匆結婚,依靠酒精度過中年危機與家庭瑣事,每當深夜就會回憶起那一樁樁把自己拖離光鮮亮麗人生軌跡的意外。
幸運或者不幸,殺場遊戲選中了他,讓他能在三十三歲的門檻上,重新過一段異樣精彩的人生。
他成了一名玩家,本著謹小慎微的原則,他一邊在駐外事務處上班,收集相關資料,一邊在黑色非洲解決超凡事件,提升玩家等級。
最先發現他異常的,不是駐外事務處或是CIA部門,而是一家名為普羅米修斯實驗室公司的美利堅跨國集團。
普羅米修斯實驗室公司在美利堅實力雄厚,背景深不可測,
他們直接把約翰·喬伊斯從駐外事務處挖了過來,以高額福利僱用了他,
讓他前往公司在殷市的據點,作為攻略組的一員,協助團隊收集殺場遊戲相關資料,閒暇時間則配合科研機構做一些實驗。
作為一名半桶水的情報人員,約翰·喬伊斯敏銳地覺察到了異常,
普羅米修斯實驗室公司,絕對不想他們外表看上去那麼無害,這家公司對於殺場遊戲的涉及深度,恐怕不比其他任何大型組織要差。
一個小時之前,他接到了殺場遊戲的任務通知,找到了另一名隊友馬丁(一位和他一樣為公司工作的同事),
兩人利用玩家的特殊能力,輕鬆離開了員工大樓,並從公司貨倉內未經報備拿走了一小批物資裝備——
反正此次任務讓他們無法求助他人,而且公司對於收集任務資料的念頭非常強烈,只要完成任務,這些“過失”都可以既往不咎。
按照約翰·喬伊斯與馬丁的預想,從公司那裡“借來”豐富物資裝備的他們,在此次任務當中自然佔據了絕對優勢,不說獵殺掉多少玩家,自保總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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