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山,”阮晴想要告訴的就是自己死亡的真相,希望洛起山不要再被邪主矇騙。至於其他,什麼腐朽的靈魂之海,什麼御靈師和中間人的深仇大恨,他相信洛起山自己可以處理好。
只要他不再因為自己而被任何人奴役。
葉蘇吟歎氣,目光朝向阮晴,“時間到了。”
迴光返照的時間本身很短,持續這麼長已經是葉蘇吟在消耗自己的精力。儘管葉蘇吟還有足夠的精力,但符文的效果時間有限。
洛起山冷笑,似乎是在嘲笑這幾年的自己。他為中間人做的事,就像是在幫殺人兇手,他跟幫兇又有什麼區別。
“起山,不要怪自己,”阮晴輕輕的開口,她也不知該如何安慰洛起山,她的心裡也有恨。恨御靈師,恨殺害自己的人,難過自己就這樣離去。所以洛起山的絕望,她不知從何安慰,只能靜靜的注視著他。
“你走了,我該去哪裡?”洛起山哽咽說出最後一句話。
阮晴的靈魂體已經近乎透明,透過阮晴,洛起山看到了對面站著的陳安理和葉蘇吟。
“御靈師....和中間人,”洛起山低下頭,是巧合嗎,還是上天的提示。他早就沒有了去處,如果不為阮晴而活,那他也會變得像靈魂之海的御靈師一樣嗎。他搖頭,不會,永遠不會。
如果讓他自己選,他也會離開靈魂之海。他的心不偏向御靈師和中間人的任何一方。他們不是天生的敵人,如果沒有那些破事,明明可以像陳安理和葉蘇吟一樣相處。
陳安理瞧見阮晴消失的靈魂,心有所感的和葉蘇吟對視上。
“我當初和你說,我是中間人,其實就是想和你強調,在這個世界御靈師想要和我們和平相處是件很難的事情,”葉蘇吟笑了笑,她有所顧慮,但如今更清楚陳安理的答案。
“會的,會有機會讓中間人和御靈師和平相處的,”陳安理回答道。
“就算靈魂之海不接受,就算他們反對,但都改變不了我的想法,”陳安理笑了笑,朝洛起山走去。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有獨立的思考。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我不會盲目代入外界對中間人的所有刻板印象,”陳安理蹲下身。
“或許,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先活下去再尋求改變,”陳安理對洛起山發出真誠的邀請。
她想起自己和白夏說要凝聚一個集體的事,洛起山無疑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選擇。
洛起山收起自己的凌亂,目光遊走在周圍消散的血霧上,血霧散開後光線急衝衝的出現在面前的地上。而等待許久的眾人忍不住跑了過來,白枍首當其衝來到陳安理身邊。
“你沒事吧...他...”白枍咳嗽兩聲,他才瞧見地上的洛起山。
陳安理撥出一口氣,“我怎麼會有事,倒是你們咋都過來了?”
地上塵土被眾人踢得到處飛揚,白枍回頭,“還不是吳遠,瞎操心。”
吳遠愣住,指著白枍,“啥,明明你跑得最快。”
看到他們,洛起山思緒飄遠,當初的靈魂之海御靈師和中間人也是如此融洽。他起身拍了拍頑固的灰土,“你不介意我殺過很多無辜之人?”
陳安理抿唇,“或許我應該慶幸你不會再繼續去殺害無辜的人。”
世界本就複雜,所以容納人的複雜。陳安理將洛起山的笑容收入眼裡,“其實你只有一條選擇,因為你不同意只有死路一條,但我仍然願意詢問你。”
洛起山沒忍住笑出聲,“那我還是想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