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紫靈怒氣衝衝，一劍直刺蕭炎肩膀。
蕭炎沒有躲閃，眼神中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憫。
嘴角病態似的揚起，冷聲笑了又笑。
“呵呵，你現在竟然為了自己的顏面動手傷我了娘？”
“我覺得你們這些當母親的，都是一個鳥樣……呵，心情好了就把我們拿出來炫耀，心情不好了就拿我們撒氣？”
“爹沒找你的時候，你都是怎麼拿我撒氣的？”
“如果真的讓你選，你肯定會為了爹放棄我的…”蕭炎低著頭，彷彿在用咬的。
癱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如被抽走靈魂。
六千多年了。
他已經活了六千多年了，這世上的種種，對的也好，錯的也罷，他都已經想明白了。
他不是一個小孩子了。
他的兒孫已經很多了。
他什麼都懂。
蕭炎的頭髮凌亂地散在臉上，身上的衣衫也沾上了血。
突然，他仰頭朝天，張大嘴巴發出聲嘶力竭的哭喊：“你們這些所有的兄弟姐妹，別忘了我們是什麼身份，如果當初不是爹一句話，我們每個人的娘都把我們宰了！”
“是爹給了我們享受人生的機會，我們跟那些凡人的子女不同，道德只是用來約束弱者的。”
“可我們雖然不弱，但是我們又活的快樂麼？”
“我孝順爹有什麼不對？你們誰有我對爹情深義重？”
蕭炎的聲音彷彿能穿透雲霄，帶著無盡的悲痛與絕望。
他雙手瘋狂地抓著地面，指甲都摳出了血，邊哭邊喊著：“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不會像蕭戰那樣為了所謂的正道，為了所謂的良知而放棄對爹的感情的。”
“如果愛情是可以超越世俗的，那親情呢？”
“為什麼你們都在歌頌愛情，你們沒有親情麼？親情才是更容易超越世俗的！！！”
蕭炎表情崩裂，一臉激動的瞪著他娘張紫靈：“難！道！不！是！嗎？！”
“你跟爹只有愛情，而我還多了一份親情，我跟爹的情感羈絆比娘要多一份，你別跟我說你有多偉大！”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歌頌母親偉大，為什麼每個人都在歌頌母親？”
張紫靈手中劍微微發抖。
劍身抖動。
她已經好幾十年沒有跟她兒子交流了，怎麼他現在變成了這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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